關秘書說了聲:“參謀長來了。”關秘書走到田兆年身邊站着。應舒賀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陳晔平走過去叫了聲“田帥”,餘光瞥向坐着的衆人,他雖陌生,但看派頭就知在座的人來頭都不小。他進來前他們熱烈的讨論着什麼事,可是他一走進來,這屋子裡慢慢安靜下來,并向他看過來。還是應舒賀先說的話,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不悅,倒是兩頰通紅喝了很多酒的樣子。他先到田兆年那邊說:“田帥,你找我。”田兆年點點頭,應舒賀搶白,像是有什麼喜事一樣,他在另一邊對他說:“你來的正好,田帥特地給你聘了個助手,你來看看滿不滿意——”他雖略有驚訝,但并未顯露出什麼。田兆年往後看,指着後面站着的人,其中一位說:“以後她就是你的助手,沈瑤琴,她擔任你的秘書。”他轉過頭,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仔細凝視後,明明上次分别不過兩個月,彼此的衣着打扮截然不同。可還是讓他心裡不覺一震。沈丹钰一直在人堆中,她站出來,今夜她穿着一條緞面的長裙,妝容也稍加修飾一番,格外地出落娉婷。應舒賀在後面提醒他說:“這是英國領事館推薦過來的人。”他微微點頭,他知道自己腦中一片混亂之極,腳下如落了鉛一動不動,就站在那裡,田兆年對她使了眼色,然後她慢慢朝自己走過來。沈丹钰從剛才他踏進宴廳開始就注意到了他,他精神煥發,那件威風及膝的軍外衣襯出他寬廣結實的身姿。自上次見他最後一面的樣子,真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她想。可是這次他人在自己面前,卻不像印象中那般威風凜凜模樣,他鎮定的面容下眼裡卻有種說不出的失惘,像是月亮背後那層濃重的幕。她從容不迫,面對面打招呼說:“你好,參謀長。”他亦從容不迫,和她握了個手,他的目光短暫和她相觸,很快離開,然後瞥向坐下的田兆年。田兆年正和旁邊的一位英國領事說話,注意完全不在他這邊。過後他才說:“沈秘書以後就是你的專職助手,你的一些瑣事都交給她,你自己安排。好了,我們開始談正事。”田兆年正身說罷,屋子裡的人的目光立即以他為中心,向他看來。有幾個人出去了,留下的不過七八個人,兼是田兆年的親信和願意站在他這邊的人。他繞過去坐到應舒賀身旁,不過聽了兩三句對話,就知道他們剛才一直在屋子裡談論着什麼,也專神認真聽起來,其間,他無意瞥過一眼站在人堆中的她,她隻是垂着眼站在那裡。俄國人走了卻把從前簽給他們的懷北鐵路所屬權交給了日本人,這消息委實震驚。田帥如今一方獨大,南邊卻有另立政府的護國軍蠢蠢欲動,自他入駐懷平後南方小報屢刊文章指他們是舊軍閥,字字犀利,此人難當國家大任。這兩件事說完,應舒賀依舊靠在沙發上抽着一根煙,沒有要發言的意思。衆人将目光都轉向他,畢竟他是參謀長,什麼都得他先來謀劃出頭,他道:“和日方的問題一天不解決我們安國軍就不會安甯一日,田帥,依我看,這樁事是首要解決的問題,懷北鐵路一事您想怎麼解決?”他問的委婉,眼光迅速掃過屋子裡的衆人。田兆年還未說話,應舒賀從中打斷他,衆人齊向他看去,道:“讓我插一句,我卻覺得先擺平杜雨亭的護國軍才是目前緊要關頭的事。”田兆年瞧了他一眼,并不加以阻攔,應舒賀繼續道:“别管外面什麼腥風血雨,我們得先把“自己家”的事擺平,不然裡面起内鬥,外面的人要想打我們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你們覺得呢?“在座的人相視點頭,覺得他說得在理,都把目光移向田兆年,田兆年問他:“依你的意思……應該怎麼解決我們和杜雨亭的嫌隙?”應舒賀似是早就想好了說辭一般,道:“我知道你不願意,隻是懷北鐵路日方堅持不肯放棄,我們如坐針氈,着急也沒用……您何不先聯系杜雨亭那邊,試圖和他們立和平協議,這樣一來,若是以後發生了什麼事,南北團結一緻,至少守得疆土不被搶去。”屋子裡不知何時安靜下來。田兆年和應舒賀視線在一瞬間相觸。到了散場,應舒賀上了車汽車夫正把車門關上,陳晔平扶住車門,後腳就上車來。應舒賀躺倒在車座裡,見是他,口裡猶帶酒氣笑着說:“你怎麼也出來了?不再多待一會兒?”陳晔平卻無暇和他閑聊,等車子開動出發後,他小聲在他身邊問:“剛才你說得話是認真的?讓我們先和他們停止争鬥,不怕田帥對你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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