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棗不知道顔承衣現在心裡是何感受,但肯定并不如表面這般風輕雲淡。姜家出事時,柴峥言帶着姜随雲往外逃,帝都内已滿是兵士。在兩人即将被發現之際,顔承衣叫下屬成功引開了兵士的注意,并且引着兩人藏在了顔家的密室中。月餘後,風頭過去,得知姜家已覆滅,家人具已死去,姜随雲撲在柴峥言的懷中哭的一塌糊塗。柴峥言溫聲安慰,耐心而溫柔。顔承衣就站在邊上,他說不出話,隻能局外人般看着,指尖過于用力嵌進掌心,有血滴無聲墜地。沒多久後,兩人向顔承衣道過謝,便決定離開帝國去其他地方遊曆散心。臨别時分,甚至兩人還都抱了抱顔承衣,充滿對恩人的感激。顔承衣站着看兩人在朝陽下的背影漸行漸遠,視線漸漸垂落。他按着心口,仿佛那裡有什麼被剜去了一樣。好一會,聶棗突然聽見耳邊響起一個不甘心的聲音。顔承衣明明開不了口,可這個聲音還是清晰浮現在聶棗耳畔,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壓抑狂暴虛妄……似野獸末路時的嗚咽嘶吼:&ldo;為什麼……我就不行呢?&rdo;讓聶棗料想不到的是,顔承衣開始習起了武。世家子弟本來就會有些武藝傍身,但大都并不精通,顔承衣也不例外,這也并不奇怪,世家子弟吃不了苦,也沒有一定要武藝超群的必要,顔承衣這是……尤其當顔承衣拿起的武器是槍時,聶棗就更看不明白了……她記得清楚,令主用的武器明明是劍,而非槍。顔承衣找了幾個師父,苦練槍技,沒日沒夜。甚至數年後,遊曆歸來的柴峥言得知顔承衣在學槍,還自告奮勇願意主動教顔承衣。顔承衣笑笑,沒有拒絕。有柴峥言指導,加上顔承衣本就聰明不乏天資,幾年後,他的槍藝就已進步飛速,連柴峥言都笑說,再過兩年隻怕自己也不是顔承衣的對手,顔承衣仍舊隻是笑。而姜随雲的模樣卻在這裡變得模糊起來……顔承衣在躲着她。起初已嫁為人婦的女子還有些疑惑,不過後來發現顔承衣的疏離之意後也不再試圖親近幼年時關系不錯的兄長。她依然看不見顔承衣眸底深處的掙紮,笑得明媚而無城府。聶棗想顔承衣大抵不是沒想過,用強取豪奪的手段掠奪這場幸福。可是……上一次姜随雲将那柄灌滿邪氣與惡念的匕首刺進顔承衣的體内,到底還是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讓他望而卻步。他加倍的練槍,日複一日。聶棗隐約察覺到了顔承衣要做什麼。顔承衣出海,這一次仍舊是回到柴峥言出現之前,付出的代價則是他的聽覺。之後,他參加了帝都的擂台賽,顔承衣素來愛穿淺色的衣衫,但這次他穿了一身玄衣‐‐柴峥言喜歡的,握着槍高高站在台上,束起的長發在風中飄揚,他溫和微笑。而柴峥言沒來。他搶奪了原本屬于柴峥言的存在。四周寂靜,所有的聲音都變得十分遙遠。顔承衣卻一眼望見了那個帶着侍女偷偷跑出來的女子。他笑得越發溫柔。他把自己變成了柴峥言。他花了一生的時間,去揣摩在姜随雲眼中柴峥言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知道他們相識相知到相愛的過程……是啊,那麼為什麼不能是他呢?聶棗卻突然想起了鬼都。對她而言,多麼熟悉的套路。為了博得攻略對象的好感,即便去扮演一個完全不像自己的人,即便讓自己成為另外一個人,一個在對方眼中完美的存在……也在所不惜。可她隻是為了任務……正因為知道這并不是真正的感情,才會去做,也絲毫不為之留戀。可顔承衣這麼做,又有什麼意義呢?這一次,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更長,顔承衣聽不見她的聲音,卻會讀唇語。聶棗不止一次看見姜随雲摟着顔承衣的肩膀歎道,承衣哥哥你真是太溫柔了,有時候覺得你簡直完美的不像個人……顔承衣就隻笑,七分溫柔三分腼腆,任由姜随雲在他身邊吵鬧,帶他去這去那,偶爾低歎着叫她的名字。上一次失聲,這一次失聰,顔承衣的性子越發寂靜疏離,不食人間煙火,就連聶棗都一時有些忘了,當初那個風度翩翩,侃侃而談,眉眼間顧盼生輝,氣質矜傲,言辭間娴熟而犀利的帝國貴公子是個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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