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彧笑着問:“等你那個男朋友啊?”
陸時骞又是一聲“嗯”,目光不經意地瞥向牆棱側面,那裡藏着一個偷窺的身影,他沒有點破。
手機裡适時收到陳循發來的消息,【哥哥,我沒去你們學校,孩子的事咱們有空再說。】
陸時骞轉向沈彧,晃了下手裡的咖啡,“謝了,我回去了。”
沈彧哈了口熱氣,“我也正要回去,拜拜。”他目送着男人走進大樓,沒等自己離開,胳膊被一股強硬的力量拽到了大樓的牆棱邊。
“信不信我揍你。”陳循瞪着沈彧,不摻雜任何成年人的虛與委蛇,完全是赤裸的,直白的,一副恨透了的樣子。
相比之下,沈彧倒顯得很輕松,語氣也是頂輕松的:“你這是什麼眼神?怪我搶你男朋友?”
“你心裡清楚。”
沈彧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語氣溫吞:“說真的,其實我挺佩服你的,舔狗也得是有毅力的人才能當。”他有意頓住,露出諷刺般的疑惑,“你是真不懂還是在裝啊?”
陳循還是死死瞪着,瞳孔集中在某一個點上。
“沒有我,你倆也走不長的,天底下很少有初戀能走到最後,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新鮮勁兒一旦過了,男人就會變得非常理智,會考慮很多很多現實的東西,誰也沒法免俗。再說,你跟他有共同語言嗎,他在朝前走,你卻隻能原地踏步,你不能強迫陸時骞永遠都活在高中時代吧。”
陳循聽懂了他話裡的嘲諷,卻無力反擊,唯有一遍遍地咒罵他是“小三”。
“Funnyclown。”沈彧忽然飙了句英文。
陳循停止咒罵,頭一次露出茫然的神情。
沈彧笑了笑:“我聽他室友說,你是師大英文系的,我也有同學在師大英文系,可我同學告訴我,他們系壓根就沒你這号人。”
陳循慘白着一張臉,他輸了,輸得慘烈,簡直是在自取其辱。
第16章B超單
陳循坐車回了郊區,一個人跑到之前經常釣魚的水庫,坐在僵硬的凍土上,面朝結冰的湖面發呆。
北風哀嚎着自湖面卷過來,越是空而闊的地方越能體會到寒風的威力,他從枯草縫裡撿起一根同樣幹枯的樹枝,用它當筆在地上胡亂寫着字,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達什麼,一些毫無意義的字,組合起來甚至都不是詞語。
他邊寫邊哼着家鄉的童謠,那些在他小時候經常能從媽媽口中聽到的旋律,聲音從牙齒縫裡流出來,顫顫悠悠。
樹枝劃出“媽”字左邊的“女”,他倏地停了下來,淚水漸漸打濕眼眶,他的眼前開始模糊一片。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正如他從來沒想明白老家那個獨居的啞巴——曾打着手語給過他一個發面饅頭——為什麼會死在雷聲震天的雨夜裡,村裡人緘口不言死因,連啞巴住的棚屋都成了一塊禁地。
陳循沿着水庫往家走,或許那都不能稱為“家”,不過是一個暫時落腳的地方,一間暗無天日的地下室,童謠依舊在他嘴裡哼着,時斷時續,像老人們喉頭發顫的輔音。
終于走回了“家”,陳循把自己緊緊包裹在被褥裡,他太冷了,冷到已經失去想法了,腦袋空空,其實他本來就是個頭腦空無一物的人,世上的所有問題都被他想得極其簡單,開心了就笑,不開心了就要發洩,他怎麼會明白陸時骞呢,他這輩子都不會懂那個男人。
門從外面被打開,清脆的腳步聲踩在地面上。
“還不舒服啊?上午不是去醫院了嘛,醫生有說哪裡的毛病嗎?”黃秋韻問道。
陳循躲在被褥裡,哭得滿臉是淚。
黃秋韻以為他是睡了,走幾步上前把手裡的一盒車厘子擺到他床頭——太太剛才分給他們吃的,順手幫他理下被子,輕輕一拉,她看見了自己兒子哭腫了的臉。
她沉默了,好半晌才緩過神,聲音還算平靜:“怎麼回事?”
“我不該來這邊的。”陳循龇牙咧嘴地哭,鼻涕和眼淚混在了一起,他終于見到了世上能夠把他當寶貝疼的人,“那個啞巴……就……就他一個人住……隻有我跟他玩……他死了。”
他語無倫次地說,喉嚨裡是一促一促的哭腔。
“誰惹你了?”黃秋韻了解他就如同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你告訴我,是哪個混蛋欺負你了,我去找他算賬!”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這個女人有着市井的潑辣,不認理,隻認人,但凡傷到她兒子的,她就是跺着腳拍着手,把自己搞成一個悍婦,也要叫那始作俑者付出代價。
“我不想呆這兒了,媽媽,我想回家……我不要呆在這兒。”陳循像烏龜似的縮成一團,哭得快要斷氣了,“我……我做錯了,我不想被人看不起,我想當個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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