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可蕊按下心中的怪異情緒,極力勸說李霁俠抛棄這種陰暗又狹隘的想法。她告訴李霁俠,就算這天下兵馬都是你李家的,也沒見皇帝陛下一人就把住了全部兵符。帶兵不是過家家,陛下既然選擇了你仲父做這涼州節度使,就必然有他的原因,馮大人隻願給你右屯衛,也一定有他的考量。你該想的是怎樣把你的兵帶好,而不是埋冤人家馮予做了統兵。
李霁俠聽得厭煩,擡手果斷止住了薛可蕊那無休止的絮叨,他挑眉望向薛可蕊,“你要跟着我一塊去西大營嗎?”
“恩?”陡然轉換的話題,讓薛可蕊有點回不過神來。
“唐紀啊!”
薛可蕊将适才尚未完成的說教瞬間抛至腦後,她樂了,她很開心李霁俠還能将這件事情記得這麼清楚。這是王氏交代給她的任務,她必須要将它辦好,當下便拼命地點頭,并聲稱,自己定然會躲得遠遠的隔着紗簾看看就行。
……
這一日薛可蕊做了男裝打扮,穿了一件缺骻衫,以紅地折枝海棠菊花紋绫為表、白絁裡,頭頂玉冠束發,跟着李霁俠登上了出馮府的馬車。
薛可蕊很開心,坐在車内拿手挑開車窗簾,不住地往外瞧。
“這麼開心?”李霁俠斜靠在車窗旁,懶洋洋地拿眼瞟着薛可蕊那振奮的臉。
薛可蕊轉過頭,看見那張分外别扭的臉,展顔一笑,“可不是嘛,難得有機會出門,可得要可勁兒地飽飽眼福。”
拱儀大街上車水馬龍,店肆林立,有小販肩扛花花綠綠的糖人穿梭于熙攘人流,耳畔有極富穿透力的各色叫賣聲。薛可蕊隻覺那些漂亮的絹花,誘人的糖果子走馬燈似的在眼前轉,讓人目不暇接。轉過眼,又看見一隊年輕的公子策馬自不遠處的小巷走了過來。
公子們鮮衣怒馬,雅量非凡,更有數位少年發間還簪一朵火紅的杜鵑花。薛可蕊欣喜,不錯眼地看那幫公子們幾個眼波流轉間,便收獲路人女子們的驚叫無數。
薛可蕊看得正津津有味間,眼前的窗簾唰地一聲被人放下。
“瞧什麼呢?”李霁俠面色不虞。
“嘁——”薛可蕊笑得燦爛,她拿手沖李霁俠虛點兩下,“第一次見到如你這般小心眼的人,連人家看什麼都要管。”
“我不是說了嘛,你嫁給了我,就别再像從前那樣瘋癫癫的沒個正形兒。”李霁俠眉頭緊蹙,言語間的怒意明白又蓬勃。
薛可蕊無語,她終于收回了一直擱那車窗上的手,緊靠車壁,端端正正地坐直了身。她不再逗弄李霁俠,或許是不希望自己抛頭露面,今日一起床,李霁俠的心情就不好。
李霁俠說,屯營裡都是男人,她一個女人出入此地太過招搖,不好。好容易選定了這一身男裝,得了李霁俠的首肯,可出門後,他依舊一副沒好氣的模樣。
薛可蕊縮縮脖子,終于不再試圖去招惹眼前這個心情不好的男人。這次是求他辦事,若沒李霁俠首肯,她怎能出現在那種地方,帶她去已經是李霁俠格外開恩了,自己得懂得見好就收。
出了涼州城西門,馮府的馬車再行了數十裡山路便到了西大營。營門口的衛兵驗過了李霁俠的牙牌後,立馬畢恭畢敬地沖車隊行禮放行。進了屯營大門,薛可蕊便看見星羅的營房,李霁俠告訴薛可蕊,那是常戌兵的住處,屯營外再向北五裡地的衛城,還有軍戶們的聚居區。
馬車左拐右拐又行了一盞茶時間,來到一方清雅别緻的小院落門口停下了。小院青磚黛瓦,歇山的屋頂,飛翹的廊檐,有蔥蘿葳蕤自院頂探出,院内花木扶疏,鳥語啁啾。
“此處是将軍們休息的地方,唐紀被仲父喚住了,晚些時候他也會來這裡,我便與馮予他們就在東邊的議事廳議事。”
李霁俠一邊走,一邊将薛可蕊與懷香帶進了一間偏房,他讓薛可蕊就在這屋中等着,說晚些時候他會将唐紀帶到窗口來給她看。
李霁俠又萬般不放心地沖懷香吩咐道,“這裡我讓人備了茶水與鮮果,懷香一定要好好照顧世子夫人。”
薛可蕊看向窗邊的案幾,果然看見幾隻青瓷盤上擺了一些瓜果與糕餅。
“知曉了,你放心去吧,我會呆在這裡等你回來的。”說着,薛可蕊自懷中摸出來一本劄記,自顧自走到窗邊坐下,她笑眯眯地望着李霁俠,指了指手中的劄記。
“我看書打發時間便是。”
見薛可蕊一副配合的模樣,李霁俠放心了,他點點頭,再次吩咐懷香,說再往前走兩步便有仆婦的小院,若是薛可蕊缺什麼了,讓她盡管去尋仆婦幫忙。薛可蕊一口氣統統應下,讓他趕快去辦事,不用再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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