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燈,元君玉仍然輾轉反側,心裡是一片驚濤駭浪。
甯瑞臣哪裡清楚,蘭泉寺那一次,其實元君玉是知道的,南京上下的權貴早被他打聽過,剛一見到甯瑞臣,他轉身就告訴了常喜。
對甯瑞臣,他一向是心機深重,哪算什麼好人,想留甯瑞臣在身邊,也不過是缺一個說真心話的人,舍不得他走罷了。
可今天這些話,還有從前那些話,又算什麼呢?
以前元君玉身不由己,沒有功夫想,也沒有膽子想,可甯瑞臣這樣偏袒他,這樣無所不用其極地讨好他,真的不圖别的什麼,真的隻是覺得他好嗎?元君玉撐着眼皮,心情複雜,這一夜幾乎也沒怎麼阖眼,半夜聽見雞鳴三聲,實在撐不住,在胡思亂想裡昏昏沉沉睡過去。
作者有話說:
默默自我攻略的玉醬
最近兩章還挺肥的吧!(暗示
第54章
“下月初七我生辰,晚上出去玩去?”一大早,甯瑞臣被元君玉起身的動靜弄醒,兩手懶懶散散撐着頭,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元君玉在梳頭,照顧甯瑞臣的臉面,沒叫太監進來服侍,聞言微微側臉,視線剛好越過那張屏風:“你生辰在七夕?”
“啊,”甯瑞臣随口應着,一下倒在枕頭上,“乞巧有燈集,我老早就想去了。”
“那晚的人可不少,去的人多了,容易丢。”
甯瑞臣從床上爬起來,揉着眼睛,還沒明白他的意思:“又不是小孩了,哪那麼容易丢的。”
元君玉隻好改口:“一起去的還有誰?”
甯瑞臣這下就懂了,謹慎地眨着眼:“就……我們倆。”
緊張的時候,甯瑞臣就會有這樣一些小動作,眨眨眼,玩玩手指之類的,元君玉一清二楚,可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他越緊張,元君玉就越是覺得他有圖謀。奇怪的是,元君玉不覺得這有什麼不适的,反而時不時碰上那若即若離的視線,有一絲古怪的心癢。
半天沒回音,甯瑞臣猜是謝晏還是誰又讓元君玉不快了,偷偷瞧了一眼,目光正巧對上,便欲蓋彌彰露出一個笑:“要是那天有事,就改日……”
“我不忙。”元君玉打斷他的話。
這是斷然不行的,他不去,甯瑞臣又要找誰去?
話音剛落,甯瑞臣不顧赤腳,小狗似的跟到他邊上,仿佛真的搖起尾巴:“那說好了?”
元君玉将發簪畢:“我答應你的事,還沒有違約的吧?”
“那倒是……”
“說起來,我還有事問你。”
甯瑞臣踮腳坐回床上,慢悠悠的穿鞋襪,頭也不擡:“玉哥你說。”
元君玉也不兜圈子了,問:“柳驕那天找你,幹什麼去了?”
說起這個,甯瑞臣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去廟裡走了走,”他有意替柳驕讨好元君玉,“給親人師長求佛祈福之類的。”
元君玉卻沒有多少動容,一副鐵石心腸的樣子:“後來你們就去看戲了?”
“沒錯,下山的時候,柳驕還一個勁跟我問你,他說……”甯瑞臣忽然一頓,有點什麼從尾椎一下子竄上來,麻麻的,弄得他坐立不安了。
柳驕那天幹嘛問他們是不是“睡一起”呢?是他平日的行徑太輕薄了,還是他們的關系遠超過朋友了?
後知後覺的,那股羞勁兒就冒了頭了,因為漂亮,因為有風姿,甯瑞臣對元君玉有種說不清的憧憬,他自己明白,一天看不到元君玉的扮相,這執念一天就沒法消解。可這樣……他把元君玉當成什麼人了呢,是能同睡一張床的好朋友,還是嬌滴滴的女嬌娥?
一瞬間,甯瑞臣好像就變得龌龊不堪了……但昨晚上,元君玉也是風輕雲淡的樣子,那足可以說明這是沒有什麼的。
甯瑞臣讪讪地笑着,自顧自穿着衣服,搪塞着:“到底問了什麼,我也記不清了,總之是些關心的話。”
……都怪柳驕,總在念念叨叨,把他好端端一個人都給念叨糊塗了!
從忠義伯府出來,甯瑞臣先是回了家,父親還在衙門,對昨晚他的夜不歸宿也沒有命人過問,大概是真的忙到無暇顧及了,這是家裡的常态,大哥不在家,幾乎沒有人管他。午時百無聊賴用過飯,就收到從揚州來的信,是大哥寫的,說是嫂子快要生了,大約就這一兩個月,再過段時日,陪容瑛華在娘家坐完月子,就帶孩子回南京。
甯瑞臣要當叔叔,自然高興,翻箱倒櫃的,找出自己攢的那一點銀子,囑咐仆人趕緊去金店打一對麟鸾墜兒,要送給未出生的侄兒做賀禮。
此外,倒是更堅定了學馬吊的決心,等兄嫂回來,牌桌上要讓他們大開眼界。
說練就練,下午正好門西有局,甯瑞臣就去幾個認識的纨绔那裡打了幾圈,可想而知輸多赢少,一鼓作氣的鬥志被迎頭一棒,打得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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