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烨醒來時,謝衍已經走了。
問林軒,林軒說林烨睡得太沉,謝衍怕打擾他,先去上班了。
林烨洗漱完畢,想到昨夜的事,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昨天發生的事确實太多了,讓他措手不及,難怪睡得沉。
“你的腿好些了嗎?”吃飯時,林烨問林軒。
林軒說:“沒事了,就是擦破點皮,沒那麼嚴重,倒是你。”
林烨問:“我怎麼了?”
林軒注視他:“你眼圈挺重的,一看就沒休息好,昨晚和謝醫生擠着睡不舒服吧?”
林烨說:“沒那回事,就是有點累,等會兒我還要去許危家一趟。”
“哥,你和謝醫生有什麼事嗎?”林軒放緩了吃飯的速度。
林烨擡起頭:“怎麼這麼問?”
林軒若有所思:“你倆看對方的眼神不對勁,怪怪的,像要纏在一起。”
林烨笑出了聲,“你想什麼呢,我跟他幹嘛要怪怪的。”
林烨低頭,認真地吃起了飯。
怪嗎?也許是吧,連林軒這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都看出來了。
填飽了肚子,林烨帶着他的背包再度到了許危家,許危還是憔悴,一看又守了爺爺一個通宵。
林烨皺着眉:“兄弟,你這樣可不行,别爺爺還沒好,你又把自己弄垮了。”
許危搖搖頭,笑着說:“我還年輕,這點撐得住。”
“飯吃了嗎?”
“吃過了,剛好爺爺醒着,我正想問他點事呢。”
林烨急忙說:“爺爺醒了?我們快去看看他!”
許清的房間還是彌漫着一股老人味,許危把窗戶打開,讓室内空氣流通些。老人的精神比昨天好,認得許危和林烨,也能坐起來喝點稀飯。
許危給他喂了藥,老人用隻枕頭墊着,半靠在床上,他看着林烨,蒼老的眼難得透出清明:“小烨,昨天的事,你不怪我吧?”
林烨笑着:“怎麼會,我隻是想知道,為什麼爺爺要阻止我,您不怕那鬼繼續纏着您,再纏着許危嗎?”
老人長歎一口氣,說:“這是我的孽,該由我來還,我知道,我命不久矣,隻希望最後他能放下仇恨。”
許危問:“爺爺,那鬼究竟是誰,是瑾生?”
提到這個名字,老人情緒激動起來,他眼底泛了淚,顫聲說:“是的,是瑾生,我從來沒跟别人提起過他,你奶奶都不知道,我以為,我會帶着這個名字進墳墓,沒想到,他竟找我來了……”
林烨壓低聲音:“爺爺,那鬼要與您結親,你們的關系……”
老人落下眼淚:“我們的關系,是我心底最大的秘密,我出生在許家村,年輕時,是我們村裡一名教書先生,瑾生是個孤兒,性子野,愛打架,村裡人都不喜歡他,那時他常常到學校來,我便與他聊天,教他寫字,我最先教會他的是他的名字,瑾生非常開心,他那開心的樣子啊,到現在我都能記得……”
許清閉上眼,像是陷入了深刻的回憶。
林烨問:“然後呢?”
老人接着說:“那一年,瑾生時常來找我,受了委屈,還是跟别人打了架,他都往我這跑,我們無話不談,感情越來越好,誰知道有一天,瑾生竟然寫了封信給我,那封信無意間落到了别的老師手裡,我和瑾生的關系從此便攤到了陽光底下,飽受非議,為人诟病。”
老人眉間顯出痛苦,林烨攥緊拳,說:“那個年代,那種山村,你們也是無可奈何。”
許清含着淚說:“是啊,我們那會兒封建到就是男女手牽手寫情書都不行,何況瑾生與我都是男人,瑾生天不怕地不怕,可我不行,為了我的前途,我必須否認這段關系,信是瑾生寫的,我隻要否認,沒人能硬把帽子扣我頭上,但我這麼做,卻害了瑾生……”
“瑾生被村子裡的人驅逐,視他為妖魔鬼怪,他本就舉目無親,這下更是沒有容身之地了,我膽子小,不敢與他再見,沒多久,我聽到他的死訊,他被村長毆打緻死,而這在我們當時也是合情合理……”
老人激烈地咳嗽,許危急忙為他遞上熱水。
林烨面色沉重,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人喝了水,沖許危擺擺手,說:“我沒事,讓我把話說完,這些事在我心頭壓了一輩子,說出來,我就輕松了。我後悔啊,真的後悔,我害了瑾生,枉為讀書人,我那會兒如果勇敢些,也許瑾生還不會死,他比我小幾歲,他還那麼年輕……”
“瑾生死了,村子依然容不下他,連一捧黃土都不願施舍,他們要把瑾生的屍體丢到山坡上成全山裡的野獸,是我不忍,半夜偷偷上山,為瑾生鑿了個坑,就算把他埋了,那些年,我時常夢到瑾生,夢他問我為什麼,為什麼不願承認他,為什麼不肯放棄工作,和他一塊走,我說我哪敢啊,人活一輩子,不可能隻圖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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