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喝着咖啡,一邊翻着從書架上取來的一本雜志。身都放松下來,每個毛孔都透着懶散,濃郁發苦的咖啡也無法抵禦倒時差的困頓,如此,他竟然不知不覺打起了瞌睡。
窗外仍是熙熙攘攘,路旁的榆樹綻了新枝,每一片葉都散發着清透的綠意。
——
自爬山那天以後,蘇迎晨每天必做的事就是詢問蘇嘉言孫悟空存錢罐Daddy是否已經收到。
蘇嘉言無法,找了張半面牆壁那麼大的世界地圖出來,在崇城和紐黑文之間劃了一條長長的紅線,每天比劃一段,說線走完了,存錢罐也就到了。
于是迎晨每天早上起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往線上加個紅點,如今點也已經到了密西西比河了。
蘇懿行笑她:“你打算到時候去哪裡給她找個爹?”
“……船到橋頭自然直。”
蘇懿行笑得不行,想了想,又說:“其實我覺得程似錦還不錯。”
蘇嘉言看他一眼,“你還是先把Sophia的事情解決了吧。”
蘇懿行便偃旗息鼓了。
蘇嘉言自然知道這樣一天一天拖延也不是辦法,她對迎晨的教育從來都是盡心盡力,當然不希望自己成了一個撒謊的壞榜樣。但蘇懿行說得對,她去哪裡憑空給迎晨找一個父親出來。
由是,又想到了傅甯硯。
這幾天,程似錦每天都打電話過來跟他講劇團交流的事。程似錦錄制的視頻她也仔細看了,認出來其中一個老生還是陳梓良的故交。于情于理,她都該出面相見。
但如今的局面,她耗盡心思才争取到,無論如何,決不能回頭。
午後日光清透,蘇嘉言看着在沙發上睡午覺的女兒,不由長歎一口氣。
過了半晌,手機震動起來,是蘇懿行發來的短信。
蘇嘉言看完短信,輕輕拍了拍迎晨,女孩兒往她懷裡拱了拱,過了片刻,緩緩睜開眼睛,睡眼朦胧地看着蘇嘉言。
“晨晨,我們去找UncleCarl玩好不好?”
迎晨打了一個哈欠,朝蘇嘉言伸出柔軟的小手,甜甜答了一聲,“好。”
蘇嘉言将她抱起來放在膝頭,将她睡得蓬亂的頭發散開,重新編好了辮子。在她編辮子的時候,迎晨仍然閉着眼睛,見fèngcha針地補着覺。
然而一出了門,曬了會兒太陽,她精神就活躍起來,牽着蘇嘉言的手一路問東問西。
蘇嘉言耐心回答,兩人慢慢走着,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Carl的咖啡館。
剛一進去,正在擦着杯子的店長Carl就用仍然别扭的中文跟蘇迎晨打了個招呼,“你好,迎晨。”
他滿臉絡腮胡子,看着似乎極為嚴肅,笑起來卻仿佛一隻正在打呵欠的獅子。
蘇迎晨松開蘇嘉言的手,走到櫃台前踮起腳,“Hello,Carl!”
櫃台上擺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一個象牙的雕塑,一塊形狀古怪的石頭,一個銅質的盤子裝着五顔六色的玻璃彈珠,盤子旁邊放着一盆多ròu的綠植。
Carl哈哈一笑,從櫃台上拿了塊松露巧克力遞給蘇迎晨。
“Carl,她吃糖太多了,你别給她巧克力,”蘇嘉言笑說,“懿行呢?”
Carl笑着指了指裡面,“他和他的夥伴們已經來了一上午了。”
蘇迎晨專心緻志地剝着巧克力,并沒有跟着過去的意思,蘇嘉言便将迎晨抱上櫃台前的高腳凳,“Carl,幫我照看一會兒。”
Carl打了個響指。
迎晨将巧克力喂進嘴裡,撫摸着櫃台上的東西,最後好奇地抓了一把玻璃彈珠在手裡。她的手小小軟軟的,說是一把,也不過三四顆。
“Carl,這是什麼?”
“這是你們中國過去小孩子常常玩的東西。”Carl将右手拇指指甲蓋抵在食指第二根指節處,将一粒彈珠放在桌上,另一粒彈珠放在指甲蓋前,用力往前一彈,彈珠相撞,四散開去。Carl截住了一粒,另一粒掉下櫃台,骨碌碌滾到了地上。
迎晨“哇”地贊歎一聲,從高腳凳上滑下去,追着去揀那粒彈珠。
彈珠滾了一轉,落到了靠窗的一位客人的桌子底下。
迎晨看着陷在沙發裡打瞌睡的男人,眨了眨眼睛,伸出小小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先生。”
傅甯硯正在做夢,夢見自己在超市裡買東西,轉身時未留心,将貨架撞到了,瞬間陷在一堆橘子的海洋裡。他費力掙紮,正一隻一隻撿起來,耳畔突然傳來一個清甜軟糯稚嫩的童音,頓時醒過來,眼神漸漸聚焦,微微轉過目光,便看到了站在自己身旁的小小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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