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瑩綠色的光,很淡很輕,像是垂死之人的一聲呼喚吸。“啾。”站在鳳矜肩膀上的赤瞳忽然感應到什麼,叫了聲,拖着笨重的身體往前飛,小爪子抓住瓶子的邊緣。它低頭,眼睛看着瓶内那根青羽。鳳族的神獸,由涅槃之火所化,出生神宮梧桐樹頂,和鳳凰一起誕生。鳳矜是完完全全記憶清空,赤瞳卻因為是獸的形态,保留了一部分。可以說,赤瞳比鳳矜所能領悟到的東西更多。“啾啾。”赤瞳試探着說了話。微光閃爍,青羽微弱回應它,一點都沒有最開始那種毀天滅地的戾氣。赤瞳看了很久,翅膀耷拉,似乎是傷心了。它與青羽交流完,轉過頭,漆黑幹淨的鳥眼裡濕漉漉的,到鳳矜的掌心,啾啾沒兩聲,眼淚就吧嗒落下來。鳳矜蹙眉:“它跟你說了什麼。”赤瞳難過的叫了兩聲。鳳矜聽了,暗金色的眼眸猛地一怔。裴景偏頭:“它說了什麼。”鳳矜表情複雜,有些恍惚又有些愣怔:“它說,對不起。”對不起。裴景把目光重新放到瓶子裡那根羽毛身上。上面寄存着一絲靈力神魂,來自西昆侖上最後的青鳥血脈。族人盡死,流落異鄉,這個傷痕累累的孩子,在鳳凰面前——它最親近也最信任的人面前,第一句話,卻是對不起。赤瞳哭的有點傷心。鳳矜稍微安慰了下它,吊兒郎當的氣質終于收起來,眼裡一片凝重:“帶我去找你那個弟子。”裴景道:“我正有此意。”肖晨跪在上陽殿的大殿内,還是懵的,自從他和張一鳴比完武後他就渾渾噩噩過了好久。腦子裡光怪陸離,一次又一次浮現缺月林所見的畫面,就是拼湊不出完整畫面。地面冰涼,光潔如鏡。上陽峰峰主大人就站在一邊,看他的視線很是複雜,似乎在等某個人。肖晨心和腦海還是亂的,越發不自在,但在峰主面前,他内心惶恐,也不敢問到底要幹什麼。緊接着,他聽到峰主畢恭畢敬的聲音:“裴師兄。”此時已近傍晚,上陽殿的餘晖漫漫,從殿外走進來的人,氣質驅散晚霞的輝煌,清寒如月出。肖晨猛地偏頭,像是被一盆冷水狠狠從頭澆到尾,徹骨的冰涼。震驚到一定程度,連呼吸都停止了。裴景朝峰主颔首,卻是大步往前。肖晨張着嘴,心都提到嗓子眼。然後就看到裴師兄那一角雪白的衣袍在他眼下停了下來。“肖晨。”傳聞裡獨居天塹峰冷若寒霜的天榜第一人,說話也真如此,冰冷遙遠。“把你在缺月林所聞所見,都告訴我。”肖晨甚至還不知道為什麼裴禦之會知道自己這麼一個無名小輩的名字,就已經被“缺月林”三個字,刺激得整個腦袋都在痛——身形踉跄,捂着腦袋,痛苦地伏下身去。陳虛和鳳矜也跟上前來。“啾。”小紅鳥赤瞳睜着眼,疑惑又試探地叫了聲。在有關鳥族的事上,這隻看起來隻會賣萌的神獸還是作用很大的。肖晨的瞳孔驟然緊縮,眼白都顯得大了一圈,被青鳥之魂纏縛的痛苦感緩下來。那一晚上的事情,他也開始回憶清楚,失魂落魄,斷斷續續開始說。“那日,我去缺月林采集霧影草,忘做地标,迷了路,走不出山林,一直到晚上。缺月林的晚上一點光都沒有,怪陰森吓人的,我就把籃子放到樹下,想着先休息一晚,白天再尋路。沒想到半夜忽然就聽到一聲極其慘烈的鳥的叫聲。”說到這,肖晨的臉煞白,那一日所見,給他留下了畢生的陰影。“從林深處,傳開一種可見的青色氣流,特别熱。青白色的光照的整片林子都亮起來。然後我也看到了,就在我休息的樹上,盤旋着一條巨蟒。動靜把那條蛇也驚醒,蛇身一扭就往我這爬來。我吓得籃子都不要了,往光源處跑。然後……我就看到了。”肖晨驟然拔高聲音:“一隻青色的大鳥,三米多高,特别大的鳥,在森林中央的空地上,渾身是血,眼睛裡也全是血,被人累着脖子,仰天絕望地大叫。”“光太耀眼,我也看不清。但越靠近那隻鳥,那種恐怖的力量越強烈——鳥的身體扭曲着,有人站在它背上,用長鞭勒着它的脖子。我很怕,不敢出聲。那隻鳥被活生生勒死,死後身體爆炸,血肉飛濺,好多濺到了我身上,我不知道那個人有沒有發現我。我瘋了似的往另一個方向跑,地動山搖,我被絆倒,滾到了一個洞前。洞裡很潮濕,我顧不得,繼續跑着往前走。最後發現,洞的盡頭是瀑布口。穿過瀑布,在終南峰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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