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抽了一口氣,景鸾辭亦睜開了眼,面面相觑須臾,他便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離開她,打量了兩眼,道,“醒了嗎?”
阮木蘅愣了會兒神,點點頭。
有些難堪地垂低眼,兩手撐着直起身,可腦袋一晃動,仍舊悶痛得厲害,手扶上額,卻被他拉住腕子,喝止道,“别動,額上有傷,小心碰到了。”
扭頭便叫了宮女進來侍奉。
阮木蘅卻動作更快,另一隻手,往頭上摸,模後才發現她裹了一層布,順時一頭霧水,懵懵道,“我頭怎麼了?”
景鸾辭目光落在她臉上,她暈倒時除了額頭磕到石階外,左側臉頰也有刮傷,現在還結着血痂,頓時心頭不自在,隻道,“便是摔了。”
阮木蘅見他冷冷的,怕他不知什麼時候又要生氣,忙由宮女伺候着穿鞋穿衣,睨眼一看夜色濃稠,還是忍不住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我躺了多久了?”
景鸾辭又極簡地答,“五日。”
阮木蘅瞬時驚駭。
景鸾辭卻沒有解釋什麼,扭頭朝外頭喚了夜宵。
阮木蘅連忙起身,并不想在他跟前吃東西,會吃得味如嚼蠟,且這麼多天不在,紫绡玉珠也該擔心了。
景鸾辭好似知道她在想什麼,起身坐到榻上朝她不容置疑地道,
“女官院的那兩個宮女,朕已經告知過了。若想回去,先把夜宵吃了。”
阮木蘅想了想回去估計也沒熱乎的,還要勞煩紫绡他們,便沒有再推拒,規規矩矩地侍立在景鸾辭跟前。
景鸾辭望了她一眼,正好送宵夜的侍膳太監進來,便一邊吩咐着将湯粥置于案桌上,一邊沖她道,“你杵在跟前做什麼?用腳吃飯嗎?”
阮木蘅便從善如流地坐下,拘謹地慢慢地舀粥喝。
景鸾辭自己卻不吃,漫不經心地看着她,見那額前還滲着灰褐色血漬的布,一時便想起她滿頭滿臉血倒在地上的情景,便覺得胸中突地如被利刀捅了一下,又反刍起那時從未有過的驚懼和恐慌,隐隐的一陣悶痛。
阮木蘅見他又開始像先頭那樣一言不發地皺眉看着她,便覺得滿是壓抑,連吃的粥都哽在喉嚨裡難以下咽,便草草用了兩口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立在跟前垂眸道,“奴婢近日給皇上添麻煩了,今日便回去了。”
景鸾辭原本想說她傷還沒好,卻突然不想強壓她,便讓周昙送了她回去。
因病,阮木蘅反而逍遙快活了半個月,再不必去宮正司,也不必處理宮裡頭雞毛蒜皮的小事。
唯一煩心的便是,周昙和太醫院每日必來問候,無形中将她禁了足,拘禁時間一長自然生悶來,便想方設法地找點兒事打發時間。
這一日,阮木蘅領着紫绡玉珠一起架了梯凳剪院落中的紫藤花。
周昙便按時按點的上門來,卻不像之前一進來便一聞二問三切,再看着吃亂七八糟一堆補藥,而是帶了一幹的人擡着一頂轎子來。
留了轎在門等,便進來笑嘻嘻地道,“阮大人悶得慌了吧?今日皇上來接你去宣和宮散散呢!”
阮木蘅無語,還不如在女官院内。
但沒辦法,聖喻不敢違,隻得跟着周昙上了轎。
轎子直接擡到了院内,阮木蘅下了轎,至書房前,由周昙挑開帷幔進去。
初夏節令的,裡頭屋角卻燒了一小盆銀絲碳火盆,滿室都被烘的比外頭要熱。
景鸾辭大開着窗坐在榻上,提着禦筆批看榻幾上奏折。
見阮木蘅來,直接免了她的禮賜座,從折子上擡起眼上上下下審視她了一圈,見才半個多月,她前額破處已經好了,臉還養得豐潤了些,便道,“你便沒必要浪費朕那麼多藥,皮實到受點傷見風就能好。”
阮木蘅悄然撇撇嘴,道,“奴婢謝皇上誇獎。”
景鸾辭忍不住一笑,“都能頂嘴了,看來是真的好全了!”說着轉身喚人上茶。
待上了茶後,端起杯呷了兩口,從一大摞呈文裡,翻出近日於地呈上來的折子,翻了一陣,忽而朝她開口說,“知道為何於地頻繁發生叛亂麼?”
他突然跟她說起朝堂時事,阮木蘅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呆了一下,想着話本裡聽過的地方起義因由,答,“因為地方官員縣署享樂腐化、橫征暴斂,所以百姓民不聊生奮起反抗?”
景鸾辭稍微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沒錯,貪.腐和剝削是最重要的原因。”
“除了這個還有於地貧瘠又多蝗災洪澇,百姓食不果腹,自然為求一口飯而沸反。”
說着怕她聽不懂,微微頓了頓,接着道,“再者級層矛盾,官可以什麼都不幹卻日日肉糜,而民勤懇勞作卻貧窮不堪,便生出了仇富鬥官的不平心思,稍微一激化便要犯上作亂,總的來說就是百姓過的不好就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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