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阮木蘅所有的擔憂成真,原來他全都知道,知道是皇後搶了他,也知道她一直監察着冷宮,更知道那一日的飯食是她喂下的。
年少的感情在那一刻分崩離析,景鸾辭一遍遍地問着,在她無可辯駁中失望傷心憤怒,極夜中撕扯下她的裙裳,忿恨地強幸了她。
那一夜後他們再不相見,乃至她三月後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懷了身孕,六神無主地去找他,他隻是從書案上平淡地擡起頭,殘忍地哂笑着說,“誰知道是哪個的野種?你向來和四皇兄關系好,是不是他的?”
然後賜了一碗劇毒的堕子湯給她,她絕望地問為什麼,而他隻有一句:“你不配。”
最終幸好是阮木蘅命大,就像那四處纏繞的蘅蕪,一線生機便能生長,纏綿病榻半個月,硬是活了下來。
阮木蘅怔怔地亂想着,好似在他的睡顔上,在燈光裡看盡了他們已經充滿鴻溝的前半生,再次醒來天已大亮。
第2章糖和鞭子皇上說你若死不了就起來
阮木蘅睜開眼睛,映目是信紗的床帷,簌簌作響的珠簾,簡陋的案幾桌椅,耳邊有玉珠叭叭哒哒的說笑聲。
她原來已被送回女官院。
支起上半身,捂了一晚的濕發和單衣讓她頭痛欲裂,強撐着下床,才走兩步膝蓋上又是鑽心的疼痛,扯着她險些栽倒。
外頭的紫绡聽到聲音,快步入内,攙扶着她道,“怎麼就下床了?今天先休息一日吧,待會兒我去宮正司告假。”
阮木蘅笑了笑,仍舊開玩笑說,“一日不去就手癢,除非你準我将玉珠毒打一頓解解手饞。”說着掃了一眼端着瓷碗進來的玉珠。
後者小臉刹那間發綠,嘟起嘴,“我好心好意熬了一早上的肉桂粥,大人卻在這兒吓唬我。”
嘴上不高興卻将粥吹涼了送過來,小心伺候着吃飯。
阮木蘅一碗熱粥下肚,又喝了一杯蜜茶,舒爽了很多,心想着要麼真的告假休沐一天,念頭還沒轉完,就聽見皇帝的侍者周昙入門來的聲音,不由苦笑人在宮廷身不由己。
周昙恭恭敬敬地呈着承屜進來,見到阮木蘅未語先笑,“阮大人安好,皇上念你昨晚受苦,特命我來給送活血化瘀的瘡藥。”
阮木蘅微微福禮,也不驚訝,這樣打了一個巴掌又給顆蜜棗的事,景鸾辭這幾年來幹得數不勝數。
謝過了就準備作勢讓紫绡送他出去,周昙卻期期艾艾地涎着臉接着讪笑,她不由問道,“怎麼了?皇上還有什麼吩咐嗎?”
周昙臉色一紅,“也沒有要緊的,就是多囑咐了帶一句話。”
微微一結巴,“皇上說,說……你若死不了就起來将昨夜的案子了結了。”
一句話讓滿屋子的人霎時尴尬,阮木蘅神情稍微僵了僵,明白是景鸾辭故意讓他原話傳達,不作為難溫和地說,“我知道了,敢問一句,皇上有說怎麼解決嗎?”
周昙腦袋垂低,不太敢看她,“皇上說,按照原樣解決就行了。”
那就是仍嬌縱着皇貴妃,不了了之,找個替罪羊受過就可,他還真是處處回護着她!
阮木蘅應了聲是,那周昙卻仿若腳底生根仍舊不走,撓頭哄笑着她說,“還請阮大人當面把瘡藥擦了,我好回去回話。”
“這句也是他吩咐的?”
周昙但笑不語,一副你不擦我就不走的架勢,阮木蘅隻好命紫绡把藥瓶打開,一點點細細揉擦,待塗滿了兩個膝蓋,周昙才心滿意足地點頭哈腰告退,提着一口氣出了院門方松了下來,無奈地搖搖頭。
伴君如伴虎,聖意難猜啊,這麼多年他冷眼瞧着皇帝和阮木蘅的關系,卻仍舊不太明白,這皇上是在意她呢?還是不在意她呢?在意又裡外刁難着她,不在意那阮木蘅這三年來在後宮鐵面無私戒令肅清得罪全了人,卻每次都全身而退,沒人敢動她一根毫毛……
周昙實在不懂,又歎息一聲,往宣和宮去回話。
阮木蘅歇息了半日,晌午過後便去宮正司提了琇兒和那“奸夫”,審問出那奸夫的身份,原來是皇宮護衛班殿直一騎中的一個侍衛,之前犯過偷盜,不知為何又被提了出去仍舊官複原職。
當然這些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皇貴妃的手筆,威逼利誘地讓一個有案底的人幫忙做事,跟死士差不多,相信隻要他咬緊了,死後一定能給家人謀取一份一世都換不來的财富。
阮木蘅沒有多審,點到為止,便将矛頭轉向琇兒,這就是替罪羊,能保全了皇貴妃,又還了甯貴人清白,絕好的替罪羊。
琇兒聽着字字句句好像都在針對她,将她往穢亂宮闱的主犯上面推,不由驚懼起來,煞白着臉辯白,“……宮正大人,大人,不是我呀,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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