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
一切毫無防備。南湘甚至不能掩飾自己一臉被驚吓的表情,她茫然中隻覺得清涼藥味一下子湧到鼻端,他與她離得如此之近,而董曦正被自己壓着,一動不動,隔着被子都能覺察到其僵硬挺直。
南湘忙趁起身子,連連道歉。
董曦卻拽住南湘衣袖,不讓離開。南湘詢問一般擡起頭,正好迎上董曦帶着怯意的眼波。
少年本是瘦弱,兩頰慢慢升起一抹帶些病态的紅暈,倒顯得鮮豔了許多。長發披散撒在枕邊。檀木床架漆黑透亮,床單白底繡五彩鴛鴦,灑金的挂簾不知被誰取下。就連布藝都是同種清涼藥味。
很好聞。
這股子味道慢慢升騰,串入胸腔,似乎心髒也跟着扭了一扭酸了一酸。這般溫柔甯靜的人,仿佛自己姐妹,南湘斂着一雙清且柔的眼睛,微微的閃了閃,強作鎮定的把目光慢慢從董曦臉上移開,靜了靜才輕聲說,“你是累了吧,那就好好睡覺……”
話沒說完,隻覺得身下人猛地一顫,簇簇的發着顫,眼神竟有些凄清了起來,“王女……您是嫌棄……董曦這身子麼……”
南湘半撐着自己,隻想盡力支撐着不壓倒在他身上,自己也覺得這動作奇異又别扭。
她是真受不了這些投懷送抱的豔福。天真如元生都如此,讓南湘推拒不叠。南湘并非做作,也不是老學究,可她也不是那種見誰,哪怕陌生之人,也能傾心,與之交頸相陪相睡的人。更何況梅容那般偏激的舉動,更激起她逆反之心,推拒厭惡之意。
此刻南湘确實是被董曦一片溫柔之情感動,心生憐惜。他就像她身邊用情太深讓旁人都為之感動的姊妹。這滿心溫柔之意并是愛情的産生,她并非随便之人,她沒法子。
南湘隻覺為難,她有她所堅持的東西,她沒有辦法,卻仍覺愧疚。
南湘安撫似的摸摸董曦額頭,溫言帶着歉意,“你病還沒好,不忍心折騰你。”
董曦本是病弱之身,一急之下竟連連咳了起來,又想解釋些什麼,可嗓子似乎啞得有些厲害,啞然之餘竟帶了些哭腔,聽得南湘更是内疚。
南湘見着董曦咳得身子弓成蝦米,蒼白的臉上冒出細細的汗珠,偏偏眼睛還勉力向自己望來,眼神竟是惹人心疼的溫婉安慰。
南湘沒有法子,她伸手覆蓋住他溫柔凄涼的眼睛,隔着手心,輕輕用嘴唇碰了碰,緩緩道,“好董曦,乖董曦,你不要強逼自己,就讓我們好好的,行麼。”
董曦幾乎是反射性的抖了抖,臉更是白了白,原本一直不能止的咳嗽瞬間也消去了許多,沉默了半晌才勉強的拉起一個笑容。仿佛是歎息了一聲,他是多麼希望她的吻是落在自己微微發顫的唇上。
不要強求。
董曦身子微顫,勉力克制,隻輕輕請求,“王女,我什麼都不要,我知道您累了,您就和我一起躺着休息,就眯一會……我什麼都不要,我也不逼迫自己,更不逼迫您……您放心……”
南湘微一猶豫,忍住心中些微的不适,脫去鞋襪,并未脫去外面衣衫,微微試探着鑽進被董曦捂得發熱的被子。董曦躺在枕上,貪戀的看着自己王女小心翼翼的躺下身來,繼而一動不動,隻是眼光閃爍,時不時望望窗外,又時不時停留在繡布之上,就是不看他。
董曦沉默。柔軟的棉布早已吸納他所有的淚,希望和絕望。他心裡一無所有,又被填得滿滿當當。
他悄悄用手掌包裹住南湘僵硬的手指,輕輕握住,再一點點抓緊,再不放松。
南湘有些尴尬。倒沒有抗拒。
她不知該如何是好,隻能尋找其他話題,“董曦,嗯,你小時候是什麼樣子的呢?”
“小時候?小時候,自然和現在一樣,家裡的累贅……”
“什麼呀,小時候天真未鑿,一片純樸多好呀。你才答應我的不自己逼迫自己,現在怎麼又說這種話呢。”
南湘見董曦難得與她說話說這麼長的句子,不免有些驚喜與他的配合。心裡略微松弛了些,微微飛揚了眉毛。
她微笑道,“我不知你小時候是什麼模樣,心裡便有些惋惜,仿佛錯過了你的成長似的。”
“小時候,也一直生病着……母親見我體弱,便沒讓我去學堂,隻請夫子單獨為我授課……”
“呵呵,我家董曦竟是個飽讀詩書的才子呢。”南湘打趣道。
“王女玩笑了。說到飽讀詩書,園裡的謝若蓮謝公子才真是才子,我不過胡亂讀了兩三卷詩書,泛泛而已……”
董曦也微微松弛下來。低垂了睫毛,眼中依舊微有水霧,倒并非傷心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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