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人皆斂容低首。安童便目視真金,見真金點頭後,又開口:“如是,諸位可各回衙署視事。”
群臣聞言,默然退至兩側,空出中間道路,真金在前,我緊随其後,左右丞相跟在後面,一一走出殿外。安童等人跟真金道别,又回到都堂辦公去了。
……
出了大安閣,真金仍怒氣未解,正月寒風正盛,吹得他的衣袍簌簌作響,他隻匆匆緊了緊衣領,繼續快步前行,殿外的怯薛執事見他沒有好臉色,也識相地微微低頭,不敢多言多語。
我猶疑了片刻,還是緊跟上他的腳步,小聲道:“哥哥這是要去哪裡?”
“去看父汗!”他腳步匆匆,聲音也透着幾分不耐,隻是對我說話時,才能忍住怒意。
“父汗現在恐怕也有心事,這時過去未免不合時宜。”我小心翼翼勸道。
真金驟然立定腳步,冷聲道:“我不過去,倒要阿合馬那個奴才往父汗面前湊?讓他迷惑聖聽,胡作非為?”
見他語氣沖動,我更是擔心,心想一定要攔住他,便道:“哥哥真是氣糊塗了,父汗一向精明專斷,豈會為阿合馬所惑?他信阿合馬的話,必是有他的打算。阿合馬不過是逢迎聖意罷了。父汗豈會為他牽着鼻子走?”
真金聽了,才慢慢冷靜下來,半晌不語,而後才道:“就算這是父汗本意,也非為善政,我們這些臣下,難道就袖手旁觀?”
“可父汗至少答應立禦史台,铨選又在中書,他也是讓了步,我們怎好得寸進尺?慢慢來罷。”我向他靠近一些,小聲道,“阿合馬如今另立門戶,也不全是好事。門面撐得太大,反而不好遮掩。他若規規矩矩,一切自然好說;若作奸犯科,朝廷上下多少隻眼睛盯着他?待罪證一齊,我們還怕扳不倒他,回回人多着呢!用誰理财不是?”
真金微微颔首:“你說的是。狂風不終朝,暴雨不終日。小人得志,不會長久,且讓他猖狂一陣兒。”
“就是這樣,何必跟奴才置氣呢?”我扯扯他的衣袖,微微一笑,“咱們去中宮看看母後吧,小甘麻剌也想他阿爸了。”
提到自家兒子,真金顔色才和緩下來,痛快地答應了:“走,去看額吉和甘麻剌。”
……
真金不再談論朝政,隻是同我一路閑聊着,來到中宮。女孩兒火者們見我們過來,忙上前行禮,真金一步不停,徑直往前走。待走近些,裡面似有說話聲傳來,還夾雜兩聲哭腔,聲音頗為熟悉。真金一時疑惑,停下腳步,回頭問身邊女孩:“是誰在裡面?”
女孩兒面露難色,吞吞吐吐道:“說了恐怕殿下不高興。”但見真金的目光冷冷壓了下來,隻得坦白:“是阿合馬大人……”
真金猛然拂袖,直奔内室而去,我慌忙追上去,拽住他袖子,連連勸阻:“哥哥别沖動!别讓額吉生氣。”
好不容易拉住真金,他仍氣鼓鼓地,胸腔上下起伏着,咬牙切齒道:“本以為這個奴才爬到了父汗身邊,哪知竟來母親這裡饒舌!一身腌臜氣息,不怕污了這清淨之地!”
見真金發怒,女孩們不知所措,隻是忐忑地低着頭,我隻得提醒她:“還愣什麼?快去跟大哈屯通報,說燕王來了。”
女孩兒忙不叠地進去了。
不一會兒,便有乳母拉着小甘麻剌出來相迎,我這才送了口氣。甘麻剌看見真金,先是一愣,而後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口上叫着:“阿—阿——爸—爸……”
真金聽了不禁皺眉,乳母見他不悅,也有些畏懼,隻得笑道:“殿下,小王子一天到晚都喊着阿爸,這不殿下就來了?”
甘麻剌跑得很急,小腿倒是伶俐,也不顧地上殘雪,興沖沖地跑過來,真金怕他摔倒,忙上前相迎,一把舉起他抱在懷裡,在他臉蛋上連連親了幾口,嘴上卻忍不住責斥:“一天到晚喊阿爸,卻連‘阿爸’都叫不利索?”
乳母聽了,臉色霎時發白,低頭不敢說話,若把小王子口吃一事怪在她頭上,她怎擔待得起?
我上前替她解圍:“小孩子嘛,且需功夫學呢。哥哥多來看他兩次,親口教教他,他就說好了。”
真金笑了笑,不再說話,抱着甘麻剌往裡面走,甫一進門,卻見阿合馬候在一旁,跪下向他問候,态度恭敬之極。
真金冷冷一笑:“阿合馬,你為何發抖?你跟大哈屯說了什麼?是心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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