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見斐凝提及斐右江,傅瑜也笑,适時的不再談論傅瑾的事情,饒有興趣的問。
“右江生性頑劣,不愛讀書習字,反倒多愛舞刀弄棒些。阿爺文官出身,别的事都看得開些,卻獨獨不肯子女習武,為了右江渾身的習武氣,阿爺以前沒少被他氣,更為了此事和阿娘吵過幾次。”斐凝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聲音娓娓動聽,不疾不徐,讓傅瑜的心下舒緩不少。
“後來阿娘病故,阿爺再也不攔右江習武了,可右江卻乖乖地撿起書來進學,後來參加科考入仕了。”斐凝聲音平靜,饒是說起母親的病故,也是平靜緩和,面色不改,傅瑜卻心下一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從我記事起,右江就調皮搗亂,惹得阿爺氣憤不已,每當他做錯了事情,阿娘在的時候就去找阿娘哭饒求情,若是阿娘不允,就來找我給他出主意,我總是能找出理由駁得阿爺啞口無言。阿爺總是氣得說我是狡辯。”
斐凝說起這件事,嘴角唇畔漸漸有了笑意,“阿爺說我是狡辯,可我何嘗看不出他眼中的笑意。我知道,他一向最為自傲卻也最為自愧的事,就是教導我成了這般模樣。”
傅瑜看她,心下突然生出一股慌亂,讓他忍不住地拉住斐凝的胳膊。
“身為世家女子,上不得出仕,下不得離族遊曆,縱有千般雄心萬般闊意,也是進退兩難,終究是圍困後宅,相夫教子。”斐凝一字一句地說,聲音依舊平緩平和,卻讓傅瑜心下掀起波濤洶湧,尤難自抑。
傅瑜忍不住伸出手臂擁住她,把斐凝牢牢地攏在懷裡,她的臉放在猶帶熱意的胸膛上,似有涼涼的濕意滑進傅瑜的衣内,冷得他渾身都忍不住戰栗了一下。傅瑜垂頭,把頭放在斐凝披散的發一側,在她耳畔輕聲道:“阿凝,若你信我,待得此間事了,我願意陪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良久,久到傅瑜心生疑惑,才有斐凝輕輕推開他的胸膛,她輕笑出聲,擡眸看傅瑜,如水月光下,她的身影有些朦胧,帶着缥缈的冷意,卻含着笑意,近在咫尺。
“進屋吧,你明天還要去大理寺呢。”
翌日,傅瑜穿了一身可以罩住他整個人的黑袍鬥篷,領着同樣把自己隐藏起來的金圓和趙斌,來到大理寺。不同于上次審問妻兒被拐賣,這次的案件顯然重要機密的多,饒是傅瑜這般,也是借了千百般力氣,與上面打了招呼後,才帶了兩人進去,見到了早就被關押在此的梁書恒。
梁氏兄弟在重臣大官、世家、勳貴和宗室雲集的永安實在是不起眼,即便他們是隴西李氏的親家,在兩陝之地頗有威望,但在永安,犯下此等事,也不過是一兩隻小螞蚱,輕而易舉就被人撸了下去,關進不見天日的大理寺。梁書航雖然犯事,但畢竟不是主事人,隻定了罪之後移至刑部,留在大理寺審問的,不過梁書桓一人。
傅瑜來的時候,朱然早已在牢中候着了,見他來,面上少有的露出幾分憂色來,道:“你倒是還跟以前一樣,這種情況下還敢來這裡,也不怕那群瘋子拼了老命也要拉着你赴死。你若死了,留下滿府的老弱病殘婦孺,上哪兒哭去?”
朱然想來是損人不利己,傅瑜聽此也是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隻作不知,矜持地對他點點頭,拱手道:“多謝朱兄憂慮了。我想問問,梁書桓可是已招了?”
“你自己問吧。”一身朱紅官府的朱然朝着木架子上被捆着的梁書恒努努嘴。
傅瑜的目光緩緩落在梁書桓的身上。牢籠裡光線暗,牆壁間挂着火把,忽明忽暗的火光落在人的身上,有陰森刺骨的寒意順着小腿向上攀爬,讓人腿腳發麻,一身囚服的梁書桓被綁在木架子上,被綁成十字型,身上顯出斑駁的血色,蒼白的臉色在火光下蠟黃憔悴,全然不是幾天前傅瑜初見他時的溫潤端方。
第一次見到梁書桓,傅瑜便覺他眼熟,後來卻覺的是自己錯了。梁書桓身上帶着世紀郎君常年熏陶之下沾染的君子端方的氣息,如青松翠柏,帶着虞非晏的書生意氣和梁行知的沉穩厚重,卻更像腿疾之後的傅瑾,君子如意,雖厚重,卻溫潤。但在了解他的所作所為之後,傅瑜才發覺是自己錯了,梁書桓不同于傅瑾,傅瑾是因為幼時崔四娘的教導和後來腿疾之後靜心平氣的熏陶而這般,而梁書桓則是東施效颦,為了李茹裝作自己是這般模樣。
傅瑜走上前去。
“呸,哈哈……”梁書桓笑着吐出口中的血塊,望着傅瑜笑。
“你與元都公主一行人有交集?”傅瑜問他。
梁書桓沒有說話,朱然在一旁道:“人證物證俱全,有何狡辯的。”
“……是。”
“是誰讓你來殺傅瑜的?”
“哈哈……你以為你遮住了臉,我就不知道你是誰了嗎?”梁書桓獰笑着,“你們安國公府,傅骁将洛廷人趕盡殺絕,傅瑾橫刀奪愛,傅瑜玩世不恭,你以為,你能有什麼好下場嗎?”
傅瑜不氣也不惱,慢慢道:“我傅氏一脈如何,還輪不到你來評判,你與敵國勾結,殺害重臣之子,意圖謀叛,可有想過你的族人一絲一毫?”
談及族内,梁書航面色不改。
“再者,李茹懷了你的孩子,她如今已然和離回隴西,你猜猜,隴西李氏的那幫老古董,可會容得下她們母子?”
說到這裡,梁書恒終于忍受不住地哭嚎出聲。他沙啞的聲音回響在逼仄昏暗的牢房内,凄厲的聲音吵得人耳膜生疼。
“是,元都公主身邊的一個婢女和我聯系,讓我設計圖謀了傅瑜的性命。再者,茹娘在安國公府上多年,傅瑾對她如何,我瞧得一清二楚,傅瑜不敬長嫂,也合該受此重創。”
“我看你是張口就來!”傅瑜冷聲喝道,“不過片面之詞,就因為是你所在乎的人說出口的,你就查也不查就信了,明明是害人之舉,就因為讓你有利可圖,你是眼也不眨的就做了!枉你也是讀了二十多年聖賢書,考過重重科舉入朝為官,有哪一本書上的哪一字一句,讓你勾連敵國,背叛大魏,做不忠之人;不顧父母性命,甘冒滅九族之險圖謀不軌,做不孝之人;奪他人之妻,做不仁之人;圖謀功臣之後,做不義之人。你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枉你自诩為情聖,聽信他人偏激片面之詞,卻也不過是為了一己之私一人之利!”
梁書桓被他的一頓話頓時唬住了,不由得愣愣了半晌,卻終究低下了頭。
良久,傅瑜一臉沉沉地從牢房中走出,朱然和他并肩而行,兩人步履緩慢地走在層層牢房之中,等着前方的獄卒用鐵索開門。
“如何?”朱然湊上前來,低聲問他。
“什麼如何?”傅瑜回。
“剛才你不是問了他嘛,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梁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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