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的軍隊把持在蘭陵公主、慶王和岐王的手裡,如今陛下尚在,還能勉強壓制,若是陛下駕崩,沈昭登基,少年天子,又無母族依靠,這些經年在外統兵的将領必定不服。
若是這個時候再起了戰事,便不得不把他們放出去禦敵,各個心懷異志,又手握重兵,離了京師,隻怕更加難以掌控。
往好處想,他們禦敵順利,回京複命,戰功彪炳,難以撼動,天子收回兵權之日會更加遙遙無期。往壞處想,他們中但凡有那麼一兩個,趁着擁兵在外,幹脆扯旗反了,這大秦天下就會陷于烽火之中,徹底亂了……
不管哪一條,都是面前這位未來新君的大忌諱。
對沈昭最好的,就是在他登基後幾年内不再有戰事,給他足夠的時間穩坐帝位,整頓朝綱,能将權柄盡收回來,使政由己出,到那個時候再戰也不遲。
而這一切,倒是真的需要面前這位武安侯府唯一傳人——長林君配合他完成。
徐長林也想到這一層,對沈昭的缜密心思欽佩之餘,卻又不免深深憂慮。
他目光複雜地看着這位年輕的太子殿下,心底落下歎息。
可是他并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南楚境内因常年戰亂已是民不聊生,那群|奸佞隻顧着搜刮斂權,并不顧百姓死活。
若是背水一戰,拼上全國之力也隻能攪得大秦内部紛争不斷,縱然把沈昭拉下馬,可大秦照樣可以再立新君,而南楚卻當真要毀在那群|奸佞小人的手裡了。
當前最佳策略,便是各自積蓄實力,來日再戰。
徐長林将這些暫且摁下,朝着沈昭深揖一禮,恭恭敬敬地問:“那麼高大人是怎麼死的,還請殿下賜教。”
沈昭将要張口,甯王搶先一步道:“有些話不必當着外人的面兒說吧?”
徐長林一怔,目光在這間書房裡轉了一圈,依次劃過瑟瑟、沈昭和甯王,确定了,這裡隻有他是外人。
沈昭悠悠道:“八叔以為,若是不把事情弄清楚,這位長林君會善罷甘休嗎?隻有讓他知道事情有多麼兇險,他才會惜命。”
甯王默默看了看釉繪穹頂,緘然無語,大約是認命了,幹脆坐回椅子上,搖着折扇,等着沈昭扒他的老底。
“孤看過案宗,也問過晏樓裡的姑娘,可以确定,那夜高士傑在見了阮氏之後,又見過一人……”
甯王擡頭問:“你憑什麼認定那人就是我?”
沈昭道:“衆人皆說那人絡腮胡子,以鬥篷遮面,看不清真實容顔,照理很難确定此人的真實身份的……”
“可晏樓的姑娘說,那夜高士傑不曾要鸨母送他的酒,但卻讓下人備了專門飲酒用的白玉酒杯,說明他自帶了酒。且不說他為何要費這周折,單說現場的證物,并沒有發現盛酒的酒盅,這不是很奇怪嗎?”
甯王一笑:“哪有什麼奇怪的?不過一件小玩意,許是案子突發時現場混亂,被弄丢了也未可知。”
“晏樓的姑娘說,自案發後,高大人的護衛便将案發地守住了,旁人是無論如何也進不去的。這些護衛來自南楚,孤查過他們的底細,皆與大秦沒什麼瓜葛,不存在被人買通的可能。隻有一種解釋,酒盅是兇手帶走的。”
“父皇設宴為南楚使者接風那晚,我可記得,八叔對南楚所産的清酒梨花白贊不絕口。或許高士傑是好心,希望你們的會面能融洽,能各取所需,各自達到目的,便特意為八叔帶了梨花白。八叔恐怕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看着人死了,有些慌張,又想起自己曾為梨花白賦詩,怕暴露了身份,便将酒盅帶走了。”
說到這裡,沈昭微有停頓,神情微妙起來。
甯王會意,歎道:“在這裡,我犯了錯。”
沈昭道:“是呀,若是酒盅沒有少,好好的放在現場,也許根本不會有人注意是梨花白還是梅花白,負責偵破此案的又是大哥,他向來粗心,也不會注意到這個,可偏偏少了。高士傑這樣的身份,随身物品皆有專人料理,隻要審的仔細些,總能審出些什麼,所以……别館裡失蹤了一個小厮,這小厮還是專門料理高大人随身物品的。”
“那時别館已經封禁,非八叔或四弟的王令不得出入,看上去嚴密如鐵闆,但若是做此事的是八叔,恐怕就容易多了吧。”
“大約您還詳查過,高士傑自入長安便謹慎萬分,身邊之物隻許這個小厮沾手,其餘人連碰一下都不行。因他久病,每隔一個時辰便需飲藥,當夜那酒盅是放在随身帶着盛藥的小箱箧裡,旁人根本不會注意到。所以,隻要解決了這個小厮,便萬事皆妥。”
“做完了這些,您便高枕無憂,可以安心地閉門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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