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澈眉心微攏,輕輕颔首:“嗯。”這與他之前的猜測一緻,所以他并不覺意外。
“當初有兩個壞人在給我取血時悄悄說過,”那段舊事終究在徐靜書心中留下不小的陰影,她不自覺地縮起肩膀,咽了咽口水,似是鼓了極大勇氣在回憶,“所謂‘長生不老’,是糊弄那個大魔頭的,我們的血能做到‘解百毒’就已經很了不起。”
她口中的“我們”,自是被囚到甘陵郡王府的藥童們,包括她自己。
趙澈聽出她心有餘悸,不忍道:“都過去了。若無必要,就别再去想……”
“有必要!”見他沒懂自己的暗示,徐靜書急得跺腳,附在他耳旁接着道,“我是想說,或許你那時昏迷不醒,不單是撞到頭的緣故。怕是中毒了!”
照那些人的說法,她的血其實隻能解毒,不可能使人長生不老,更不能包治百病。若趙澈當時的昏迷單純是因頭部遭到撞擊導緻,那她的血對他來說理當沒有效用。
之前她隻心念着若能救活趙澈,自己就不會被趕走,對旁的事全沒在意。這幾日定下神,回想起那些壞人私下的耳語,她才忽然領悟到這玄機。
“若是中毒,那你墜馬就不是意外,是有人要害你啊!”
至于是誰要害他、怎麼給他下的毒、下了什麼毒,這就不是徐靜書的能想明白的事了。
趙澈扯着她的袖子,拉下附在自己耳畔的小手:“好,我會派人好生追查。這事你别管,專心讀書,年底要去應書院的入學考……”
見他氣定神閑,徐靜書更急了。她這兒說着攸關他性命安危的事,他卻隻惦記着她的入學考?急死她算了。
“你要當心!有法子能給你下毒的人,定然離你不遠的!”
她怕他蒙在鼓裡,隻當墜馬之事是意外,仍像以往那般沒有防人之心,那就很危險了。
“好,我會當心,絕不會再毫無防備地任人暗算,”她的維護之意讓趙澈甚慰,唇畔的笑意帶起暖色,“你不必擔憂,畢竟我承諾了要護你平安長大,不會輕易死的。”
徐靜書眼眶蓦地發燙,委屈地抿了抿唇,卻沒有與他争執的底氣。
表哥是好人,她真的不希望他再有什麼差池。她實在幫不上别的忙,所以才着急提醒,不是因為害怕失去他的保護才說這些話。
可她受他保護與照拂這是事實,他會那麼想,其實也沒錯。
她按下心底淡淡落寞,使勁拖起他的手放到桌上,催促道:“快敲木頭。”瞎說什麼“死”不“死”的,不吉利。
聽出她嗓音微哽,趙澈沒明白是哪裡惹到她了,有些疑惑閃神:“什麼木頭?”
徐靜書愈發着急,索性膽大包天捏了他的指節往桌面輕叩三下,虔誠嘟囔:“童言無忌,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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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靜書乖順聽話又有心上進,既趙澈叫她不管旁的,隻專心準備年底考學,接下來的日子她便近乎走火入魔般拉開了瘋狂求知的進程,兩耳不聞窗外事。
可有時人不惹事,事卻偏要來惹人。
八月十一這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郡王府總管孫廣便将涵雲殿孟側妃母女、西路各房後院人、幾位公子、姑娘,連同表小姐徐靜書一道請去承華殿。
承華殿是長信郡王夫婦日常起居并處理事務的所在,逢重大事宜才會讓阖府各房齊聚于此。
“今日是為着後日要去的那場婚宴,”郡王妃徐蟬端坐主位,面上淡淡有笑,“柱國鷹揚大将軍賀征與國子學武科典正沐青霜的正婚典儀,這是鄭重場面,咱們過去添喜,行頭上自不能怠慢。”
大周立朝不足一年,攏共就封了兩位柱國大将軍,兩将軍府共同遙領各州軍府兵權,這般實權在握,自是皇帝陛下親信肱骨。長信郡王雖是陛下的異母弟弟,卻隻是個不擔朝職的富貴閑王,台面上對這兩位柱國大将軍也需禮敬三分。
既是鷹揚大将軍的正婚典儀,長信郡王府自然重視,早早定下由郡王夫婦、側妃孟貞以及幾位小公子、小姑娘一并前去。徐蟬有心想讓徐靜書也多接觸京中場面,便将她也安排上。
衆人齊齊站好,總管孫廣領一幹侍者魚貫而入,将參加婚宴需用的首飾、佩玉逐一呈交各房。
這些首飾、佩玉全是郡王府公庫所藏,多為家傳或禦賜珍品,隻有逢盛大場合,在郡王夫婦共同允準下才能取出分派,事後還得原樣歸還府中公庫妥善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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