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當真有如此威力?”柳乘天雖仍疑心,但面上已露喜色。
“是。”紫貝點頭道,“不過,世事難有絕對。若想破陣,隻有一個辦法,但是這顯然辦不到,這辦法,也是似有同無。”
“不妨明言。”阮城秋道。
“好。”紫貝道,“我這鎖魂陣,需要一個與被困之人命數相克的人的血來祭陣,而這個與他命數相克之人,便是破陣的關鍵。除非此人死,否則陣不可破。但是被困之人一旦入陣,便絕無逃脫可能,縱使他再神通廣大,悟出破陣之法,也不可能出陣殺掉那個人,隻能在陣中徒傷悲了。”
“好,好。”柳乘天道,“要對此人采取保護措施。”
紫貝點頭贊同,半晌,又道:“莊主,我有一個請求。”
“但講無妨。”柳乘天笑道。
“莊主仁義為懷,向來不願平添殺戮。”紫貝望着柳乘天,道,“我也是依着仁義之心設計了此套陣法,隻求困住陸離,保住柳家莊,所以,我請求莊主留陸離一條性命,莫要大開殺戒。”
“這……”柳乘天望着紫貝,笑道,“這是自然。我的初衷,也是要讓封陵免遭殺戮。我答應你。”
“多謝莊主。”紫貝颔首作揖,“惟望莊主記住今日的承諾。”
柳乘天點頭。
“可是,什麼才是命數相克之人?”阮城秋忍不住問道。
“這個容易。”紫貝笑道,“隻要有了一個人的生辰八字,便能算出與他命數相克之人的生辰,到時候,便可去尋。”她擡眼望着阮城秋,又道,“陸離的生辰八字,對于夫人而言,想必不難吧?”
阮城秋臉上露出一絲尴尬的微笑,道:“不難。”
柳乘天背過身去,似乎面露不悅。
紫貝将紙筆擺在阮城秋面前,微笑着側身請她下筆。
待阮城秋收筆的刹那,紫貝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阮城秋察覺到紫貝的異樣,心下一沉,問道:“怎麼了?紫貝。”
柳乘天上前欲言,卻被阮城秋的眼神制止。
紫貝凝固在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她怔然的目光變得冷漠而疏離,但沒有人能夠體會到此刻她心中驟然降臨的痛楚,足以令她心如刀割。仿若是上天給她開的一場玩笑,無聲無息間,擊得她遍體鱗傷。
良久,紫貝的臉上露出一絲慘白的微笑,“沒什麼,是好事。”
“好事?”阮城秋感到一種莫名的毛骨悚然。
“嗯,的确是好事。”紫貝緩緩直起身子,低聲道,“祭陣之人,不用找了。”
“為何?”阮城秋道。
“因為,已經找到了。”紫貝道,她的嘴角挂着一絲似有似無的笑,“這個人,就是我。”
“什麼?”阮城秋驚道,“此話當真?”
“當真。”紫貝點頭道,“這樣,鎖魂陣果真是無人可破了。”她擡起頭來,眼神依次掃過阮城秋與柳乘天,道,“莊主,夫人,這也可助我立下這個承諾,此陣絕不會破,除非……我死。”
“好。”柳乘天點頭道,“紫貝,你為柳家莊所做的一切,我們永遠記在心上。”
“是啊,紫貝,謝謝你。”阮城秋亦道。
“莊主,夫人,客氣了。”紫貝道,“紫貝一定全力以赴。”
“好。”柳乘天道,“柳家莊一定全力配合。”
“那我們便不打擾你了。”阮城秋道,“需要我們做什麼,讓丫頭帶話來便是。”
“知道了。”紫貝笑道,“莊主,夫人慢走。”
紫貝望着眼前緩緩關上的房門,四下重歸一片寂靜,她再也支持不住,癱倒在桌上,側臉望着那張墨迹未幹的生辰八字,眼睛幹澀得生疼,卻遲遲流不出淚來。她第一回感到活着,竟是這般毫無意義。
四月初九終于來臨,退無可退,紫貝擡起沉重的步伐,踏上施法的高台。湛藍的天空映襯着她略施粉黛的面容,閃爍着迷人的光彩。她依舊是一襲紫群,彩色的鈴铛叮铛作響。
時隔一年,她終于再見到那個人,一早起來,便不自主地打扮了一番,望着鏡中妝成的秀面,她方才驚覺:這不是重逢,而是死别。
輕柔的春風如蛇般鑽入她的頸間,吹起了她鬓角烏黑的發絲。腰間的鈴铛和着春風發出悅耳的聲響。她的目光掃過面前的桌面,拿起桌上的匕首,放至腕間,微微發力,鮮血順着手臂緩緩流下,灑落高台之外,随風墜入月牙山坡的每一寸土地。
她放下匕首,卻感不到絲毫的疼痛,施法使傷口愈合,閉上雙眼,默念咒語,驚起一群飛鳥,柔和的清風亦變得瘋狂。
柳乘天夫婦相攜坐在莊内,莊外則已被紫貝布滿了鎖魂陣,月牙山的春日頭一回變得這般蕭瑟。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反派上将突變成O[穿書] 瞧那收租的杠精 茶神 重生後我成了乖戾世子的心頭好 重生九零小富婆+番外 死後開始的諸天萬界之旅 我和男二HE了+番外 玄幻:系統剛綁定,我卻想解綁 沒有神明的世界 傻子,别停啊 我,千古第一貪,你叫我帝師? 出生又被偷?崽一怒之下冒出心聲 重生後懷上了竹馬的崽 穿成昏君後我和反派将軍he了+番外 垂釣文娛 被偏執神明盯上後[快穿]+番外 世子給我當馬夫(重生) 港綜:開局殺卧底,港島我說了算 重生七零:這女配我不當了 五零炮灰女配支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