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常曦滿頭霧水,問尤笑:“容景謙究竟想幹什麼?”
尤笑一邊替她揉着疤痕處,一邊有些無奈地道:“四殿下說了,這天山雪蓮尤為難得,還得一路以冰護着,保證送到京城時猶未徹底衰敗才能入藥,七殿下想必是費了些心力的……如此費心費力,卻對您半點損害也無,那就隻能是在盡心盡力待您好了。”
容常曦認真地思考着:“那他究竟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
尤笑輕笑了一聲,道:“七殿下能從您這裡得到什麼呢,奴婢猜,他應當隻是想補償您罷了。”
容常曦嘴角抽搐,心道補償什麼?補償他帶她去了外頭,卻讓她平白遭了刺殺?
她仍是覺得容景謙對自己态度的忽然轉變處處透着詭異,隻是暫時确實想不到他的目的,而一直到擊鞠賽開始,容常曦都沒找到一個能和容景謙單獨談談的機會。
擊鞠賽那日天氣晴好,卻難得并不過分地熱,嶽秋殿前的馬場已提前被打理過一遍,地上留了些微細草,三面以矮牆圍住,矮牆外則是比牆略高的座位,除了正前方是皇帝和後妃的位置,兩側則分别坐了王貴公子與各家小姐,大炆的風氣并不如胡達合坦開放,但這種大型賽事或外出打獵時,女子可與男子一般抛頭露面而不必讓下人立屏障,也可為自己支持的隊伍呐喊鼓勁,畢竟葉潇曼等人都能直接上場與男子擊鞠了。
容常曦準備的馬球服并未太過繁雜,畢竟比起好看,她更害怕那些飾物成為累贅害她出糗,隻在額上系了個嵌了和田玉的發帶,頭發高高束起,以銀簪固定,這次她渾身上下,一點流蘇都無,容常凝也是一樣,兩人到嶽秋殿時,葉潇曼等人已到了,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馬球服,與身邊的陳巧涵一緻,她們這是青隊,是容景興那邊的,而隔壁吳家姐妹則是紅隊,與容景祺一邊。
見容常曦與容常凝來了,四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趕緊行禮,容常曦說了聲免禮,葉潇曼便連忙過來,握住容常曦的手:“殿下,我一直很挂念您呢,但我說要參賽,家父便讓我不許丢人,把我日日關在家中後院練習擊鞠,怎麼也不讓我入宮。”
葉潇曼是華君遠的表妹,将來也就算是自己的小姑子,容常曦本就喜歡葉潇曼,現在看她更是越看越覺得此女甚好,她也微微一笑,反拉住葉潇曼的手:“你也太胡來了,怎的忽然想到要同男子一道打球,你看看,你帶的壞頭,惹的其他文文靜靜的大家閨秀,也被你坑來了。”
陳巧涵聞言笑道:“回康顯殿下,我是自己想打呢,不是平良縣主帶的壞頭。”
容常曦看了陳巧涵一眼,見她眉眼明亮,大約因有些熱,臉頰微微地泛着紅,顯得極有氣色,又想到上一世她與容景謙有婚約,隻是自己死時,陳巧涵與容景謙尚未真的成親,這一世,她本以為容景謙會喜歡葉潇曼,如今看來,容景謙最後要娶的,應當也還是這個陳巧涵。
陳巧涵見容常曦盯着自己,不免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方才見容常曦笑着對葉潇曼說話,看起來十分平易近人,她才不由得跟着接嘴,誰知道容常曦一旦不笑便顯得有些咄咄逼人,那打量的眼神更是讓她有些忐忑不安。
她無辜地退了一步,就連葉潇曼也察覺到不對,正要對容常曦講話,容常曦卻又笑了:“原來是陳家小姐。”
陳巧涵趕緊點了點頭:“殿下若不介意,可喊我巧涵。”
容常曦笑了笑,又同吳家姐妹打了招呼,吳丹雪已是闆上釘釘的未來二皇嫂,但看着容常曦,到底有些不自然,隻是還算落落大方,至于她那庶姐姐吳若彤,則幾乎是一言不發,看起來有些怯懦,但她顯然也暗暗精心打扮了一番,雖然穿着和其他青隊的人一樣,但頭發以玉簪束起,那玉簪的樣式是一隻青鳥,頗符合主題,眼睛以黑曜石雕刻而成,細小一粒,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鳥兒也看起來鮮活了幾分。
她們走到殿外,因為擊鞠賽正式開始前,會有個隻限男子玩的熱身遊戲,故而她們六人便先往左側走去,她們的出現自是又惹起不小的騷動,一路走來,一路有女眷起身行禮打招呼,容常曦懶得一一笑着打招呼,隻闆着臉在第一排中間坐下。
身邊的女眷都小心翼翼地看着容常曦與容常凝,容常曦則頗有些倦懶地看着球場,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皇帝來了,蘭妃淑妃柔妃安嫔敬嫔也都跟在後頭,容常曦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敬嫔,這應當是刺殺案之後她第一次被從佛堂放出來,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容常曦本以為到此人就算來齊了,誰知開賽前,外頭又傳來小小的喧鬧聲,容常曦擡頭,卻見竟是姚筱音。
☆、金球
皇帝當真是一言九鼎,答應了讓姚筱音盡快下山,就當真盡快,姚筱音也實在夠拼的,半個月就從西靈山回京,這半年的山居生活讓她看起來消瘦了不少,但并不顯得憔悴,反讓她看起來顯得清冷。
她顯然精心打扮過自己,比起容常曦這幾人堪稱樸素的馬球裝,她身着一身玲珑紗銀邊刺繡大袖衫,裡頭是碧色玉蘭暗紋拖地百褶長裙,頭戴八寶翠珠飛燕步搖,既不失貴氣,又有種飄然欲仙之感,容常曦用餘光瞥了一眼對面的男子,大部分都目不轉睛地盯着姚筱音,像是想要沖過來似的。
容常曦的臉黑如碳,往她身後看了一眼,并不見那個郭嬷嬷。
姚筱音毫不猶豫地走到了第一排,在吳若彤身側坐下,同身邊幾人打了招呼,又偏了偏頭,對容常曦微笑道:“常曦。”
容常曦看了她一眼,不鹹不淡地道:“姚姑娘才從西靈山下來,怎麼也不好好修養一番。還有,那位長舌婦郭嬷嬷呢?”
姚筱音像是聽不出她語氣裡的嫌棄,笑了笑道:“在西靈山盡休養了,終于回到京城,自是一刻也閑不住了。至于郭嬷嬷,她還在西靈山修身養性呢,怎麼了,常曦你找她有事?”
“修身養性?”容常曦冷笑一聲,“殺人大罪,修身養性便能抵得過嗎?”
姚筱音一臉驚訝:“這是何意?”
容常曦冷哼一聲,懶得與她打機鋒。隻道:“你我心知肚明,何必裝傻。”
姚筱音看起來還想要說什麼,好在随着一聲哨響,宣告擊鞠賽要開始了——但這開始的,并非是正式的擊鞠賽,乃是熱身的娛樂小賽。
場中立起了一根約兩人高的柱子,那柱子頂端有個以足金打造的球,球中又镂空,雕出了一朵金絲昙花,據說工藝極其驚人。
場中參賽的男子不按隊伍分,每個人彼此都是對手,要以擊鞠賽的那個小球想辦法将金花球打下來,再送給場上自己認為最為美麗的女子——最初倒不是這樣,隻是二十年前,老将姜帆之子,也就是如今的兵部主事姜箜,他奪了金花球後送給了場上一位大家小姐,說這位小姐比金花球中的花更美,後來姜箜娶了此女,至今十分恩愛,傳為一段假話,便有了這樣的規矩。
皇帝笑道:“瞧你們都躍躍欲試的,怎的,若能拿下金花球,已想好要贈予誰了?”
場上男子皆是一副不敢多言,但心有所想的模樣,容常曦眯着眼睛看了看,容景謙面無表情,顯然對這金花球和場上女眷毫無想法,而他身邊的華君遠微笑着,估計也不打算争這金花球,而再過去一些,容景昊滿臉興奮,時不時地回頭朝這邊姚筱音的方向看——毫無疑問,姚筱音的忽然出現讓他激動非常,他想必是要費力地去争這金花球了。
容常曦忍住罵人的沖動,再往旁邊看,卻看到了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容常曦一愣,發現是姜聽淵,他居然一直看着容常曦,見容常曦也看向自己,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憑良心說,雖然前世姜聽淵纏着容常曦讓她十分不滿,也曾因自己與他要有婚約而哭天搶地甚至要害容景謙卻差點害到自己,但是姜聽淵此人确實長得不錯,大約是因為他父親自小就将他丢去了軍營,故而膚色略黑,但一絲土氣也無,笑起來那雙微微下垂的眼睛和雪白的牙齒,像是什麼西域來的大型犬,容常曦眉頭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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