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穆離鴉手腕上纏着的布條解開,露出底下要看的傷口來。
她自認從小到大也見了不少,可看到這人的手腕還是忍不住心口緊縮,“是……是怎麼弄的?”
新傷疊着舊傷,被四周光潔如玉的肌膚襯得愈發慘烈。最新的那道看起來愈合了大半,可稍微碰一下還是會往外滲血。
“沾了些不好的東西,小半個月還是不見好。能治嗎?”
他在那周家宗祠内一時不注意被陰氣侵蝕了傷口,一路上沒怎麼料理,回過神來就變成了這樣。
“應該是能的。”她仔細檢查起來,半晌後舒了口氣,“萬幸沒有傷到筋脈。”
雖說看着慘烈,但好在沒有傷到根本,隻要開些去腐生肌的藥外敷就好。她提筆寫方子,順便叮囑些注意事項,“雖然不知道穆公子你以前的遭遇,可是你這手最好還是不要再傷了。萬一呢?”
可這穆離鴉像是根本沒在聽的樣子,“某有一事想與姑娘商量。”
林連翹看他不像是壞人,沒什麼戒備心,想着大不了就拒絕,“什麼事?”
“某想借藥房一用。”
“藥房?你要做什麼?”她還真沒聽過這種要求,一般來說不都是出診或是一定要救某人的命嗎?
“配藥。不是姑娘你代勞,而是某親自配藥煉制。”穆離鴉見她一臉不解,“借紙筆一用。”
他寫了副方子,遞過去給她看,“就是這副藥方,某急用。”
林連翹從小跟在祖父身邊學習醫理,可看到他寫出的方子還是一愣。倒不是說裡頭有好些名貴藥材的緣故,而是這方子本身從藥理來說實在是古怪。
她見過類似的方子,是個老婦人開的,說是治夢遊離魂之症,至于究竟怎麼樣她完全不知,而這副方子比那老婦人的還要霸道,不像是要救人,倒像是要殺人。
“穆公子,你這是要做什麼?”她就算再天真無知也不能貿貿然做決定。
“救命,救一個人的命。”他說話時并不看她,“如果不能開的話,某就去尋别家了,今夜以前某一定要拿到藥,否則就來不及了。”
看他神色急切,她又動搖起來。書中說要對症下藥,有時毒藥也能救人,萬一他真的不是用這藥房來害人,是拿來救人,那她拒絕豈不是做了大錯事?
“這個……我得去問問爺爺,看他是什麼意見。你們二位在此處等候。”
她不等他回答就站起身朝着側邊廂房跑去,跑出老遠,想起什麼猛地回頭看,看看那二人是否還在原地。
那黑衣人整個身子站在陰影裡,就像融進去一般模糊不清,要她心頭忽地生出點朦胧的悲切。
林連翹走後,被留在堂内的穆離鴉便打量起醫館的内部擺設起來
院裡挺大但不空,除了留給人走的路,到處都整齊地鋪着竹席,上面分門别類擺着需要曬幹收藏的草藥。進到正堂,除了那副濟世妙手的匾額,五鬥櫃和門上分别貼了幾張褪色的黃符,看起來是街頭巷尾擺攤畫符老道士的手筆:說他們有道行,降妖除魔絕對指望不上,但說他們是騙子呢,這符偏偏又有那麼一點完全可以忽略的作用。
還有,一進來他就注意到了,醫館内到處都挂着竹篾子編成的空心小球,裡面裝着曬幹的草藥和香草,用來驅趕蚊蟲鼠蟻。
“怎麼樣?”看完以後,他老樣子問薛止的意見,“你覺得這醫館怎麼樣?”
薛止沉思了一會,正要說話就被人打斷。
來的不是林連翹是先前離去的掃地老伯。
先前那一瞥太過短暫,穆離鴉注意到這人實際上并沒有他以為的那麼老,不過是因為頭發已完全白了,所以給人一種年老的印象。
他皮膚黝黑,四肢粗壯,身材矮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那道從左邊耳朵下面一直斜拉到下巴的傷,因為縫合得太過粗劣,留下一道蜈蚣樣的長疤。他穿了身洗得看不出原本顔色的麻布衣裳,手裡端着個盤子,姿态笨拙地彎下腰,将滾燙的茶水擺在桌上。
不知茶裡加了什麼草藥,氤氲着一股奇異的藥香。見穆離鴉他們沒有動作,他左手虛虛握成一個環,右手托着看不見的底部,慢慢做了個喝的動作。
穆離鴉覺得奇怪,“您不能說話嗎?”
他點點頭,先是指耳朵,然後指嘴巴,邊搖頭邊張嘴呀呀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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