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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離？”正允帝冷靜了一下。“她當真跟着跳下去了？”

“正是。”喜祿回道：“顧家小姐看見奉安郡主墜崖之後毫不猶豫地跟着跳了下去。據搜尋的人說，顧家小姐帶着奉安郡主回來的時候，連句話都沒說人就昏倒了。”

正允帝點頭。“這麼說起來栖栖的眼光還是不錯的。羅刹将軍的弟子也該有這樣的實力。她總算沒有讓朕失望。隻是怎麼會讓栖栖遇險的？如果不是顧離拼死将人救了回來，你讓朕……你讓朕怎麼向蓉兒交代？”一說到秦栖遇險，正允帝就後怕不已。

這一場劫持的戲碼都是他安排了來試探顧離的。原本隻是想威脅顧離自殺，看看顧離肯不肯。當然他們不會真的讓顧離自殺，隻是想試探一下顧離是否會用自己的命護着秦栖。沒想到顧離武功太高，派出去的大内高手除了先前幾個試圖引開顧離的，剩下全都被顧離殺了。最後一個人也算忠心，在半空中自知必死，反手推了秦栖一把，這才讓顧離半途順利接下秦栖。

喜祿這件事沒辦好，跪在地上領罪。“陛下，此事還是不要聲張的好。”

“不聲張？”一提起這事正允帝的嗓門又大了起來。“你以為左相是什麼人？他的侄女出事了他會不查？你以為驸馬是什麼人？這件事能瞞得住他？朕估計驸馬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正允帝坐在龍椅上喘着粗氣。自己那妹夫哪哪都好，就是太護短。雖然自己也是一番好意，可是……想到要面對妹夫秦文博，正允帝就頭疼。如果再帶上妹妹程蓉……哎呀！正允帝的頭更疼了。自家妹妹那脾氣，還不得把皇宮拆了。想來想去，還是眼前的奴才辦事不利，但到底跟了自己這麼多年，他氣得拍桌子，“下去！沒有的東西！今天不要讓朕看到你！”

喜祿聞言長出了一口氣。皇上這是放過他了。“奴才遵旨。”他起身退出大殿，出門時卻遇到了趕來的秦文博。

“奴才見過驸馬。”喜祿慌忙見禮。

秦文博回了一禮。“公公不必多禮。陛下可在？”

喜祿頓了一下，“在。不過……陛下剛剛發了怒，驸馬還是等一會兒再進去比較好。”

秦文博看見喜祿的臉色極不自然，笑道：“無妨，我知道陛下怒從何來。”

有小太監進去通傳，正允帝聽見秦文博來了，扶着額頭。頭好疼，好想回寝殿休息。想歸想，人都來了，頭疼也得見啊。

大殿中，秦文博給正允帝見禮。正允帝急忙讓他免禮坐在一旁。“文博可有些日子沒進宮了。今天怎麼有時間進宮來了？”

秦文博笑道：“陛下，栖栖被劫持，在山中墜崖遇險，若非顧離拼死相救，恐怕就回不來了。陛下，您難道不該給微臣一個解釋嗎？”

正允帝心說“完蛋”，到底瞞不過秦家這兩兄弟。“呃……蓉兒知道此事嗎？”這才是他關心的。

秦文博搖頭。“如果公主知道了，這會兒怕是要大鬧皇宮了。”

秦栖就是長公主的命根子。誰敢動秦栖她就和誰拼命。如果長公主知道差點害死秦栖的人居然是正允帝派出去的，不把皇宮掀過來都不算完。

“那就好那就好。”正允帝自知理虧，這會兒一點皇帝的威嚴都沒有，在秦文博面前慫慫的。“朕……朕也是好心。栖栖說她心儀顧離，朕怕栖栖被人騙了，這才想着試探一下顧離的反應。誰知道……誰知道顧離的武功太高，直接把那些大内高手都逼上絕路了。”

秦文博點頭。臉上依舊是春風般的笑容，不見一絲火氣。“這麼說，倒是顧離的錯了。”

“哎！”正允帝急忙擺手。“朕可沒這麼說。”堂堂皇帝賠着笑臉，“文博啊，你看朕也是關心栖栖，隻是底下人太無能，把事辦砸了。朕知道對不起栖栖，朕會格外封賞她。就……就封個公主如何？”給秦栖封賞，正允帝從來都不吝惜。

“陛下，微臣知道您愛護栖栖的心意，所以今天才單獨進宮。封公主就不必了。栖栖她已經飽受恩寵，再盛寵下去，難免會引起更多的嫉妒。陛下，微臣和公主隻此一女，無論栖栖今後的路如何走，微臣和公主都隻願她平安快樂。”秦文博說得慢條斯理，卻格外清晰。

身為父親，他對女兒的希望也隻是平安快樂而已。他不介意秦栖愛上一個女子，隻要那人是真心對待秦栖，他就能夠接受。他不怕一旦事情被人知道，秦栖甚至是秦家會面臨怎樣的流言蜚語。有什麼關系？隻要他的女兒幸福就好。至于外界的蜚短流長，就讓他這個做父親的來為女兒抵擋下來吧。

正允帝聞言也鄭重點頭。“朕明白。朕向你保證，這種事不會再有第二次。”天子的保證，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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