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麼喜歡看煙花麼?”陸玦站在他身後,府下身子摸摸謝喬腦袋。
“喜歡。”謝喬放下手中的花炮,仰了頭去看對方,一雙眸子黑白分明,閃着點點碎光:“懷瑜哥哥,以後我們每年都一起去看煙花、逛燈會可好?”
陸玦的眼睛彎起來,他揉揉謝喬腦袋,語氣仿佛是在許下什麼重要的承諾:“好。”
……
厲鳴悲這日下午也來了,這次是乘着馬車。他大正月裡也一身白衣,繞着院子裡堆着的地湧金蓮走了一圈,便道:“陛下還真是疼你。”頗有些酸溜溜的意味。
謝喬瞪他一眼沒理他——他兄長是疼他,但他兄長一向重情,他也是把厲鳴悲當成親人的,是以,連除夕夜都将他和厲鳴悲叫到宮中一起過。
謝喬算算日子,很快就到正月末了。上一世厲鳴悲就死在正月的最後一天,是以他兄長剛過完年,便要接受自己親人身死的事實。
于是他便道:“就是正月最後一天。”
厲鳴悲一時沒反應過來謝喬的意思:“什麼?”
謝喬看着他臉認真道:“他們會在正月最後一天動手。你那日要士兵扮作車夫,駕輛空車到陸府,引他們出來便可。我看過陸府附近地形,錢幼輿那日定會在陸府巷子對面的捧月樓,馬車這裡交給懷瑜哥哥,你自己帶了人直接到樓裡抓人便可。”
因為那樓裡最适合放冷箭。
厲鳴悲上一世便死于冷箭。
空馬車也必須有,不能直接到那樓裡抓人,因為錢幼輿一向多疑,若沒有空馬車,便抓不到他。
厲鳴悲這個人一向心黑手狠,他對别人狠,對自己更狠。錢幼輿是錢家的幼子,從小身體便弱,但十分聰明,有神童的美譽。錢貴妃是将傀儡的主意打在他身上的,可他并非沒有野心,是以他們姑侄兩個便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錢幼輿并非浪得虛名,在謝喬眼裡,錢家三個小輩,隻有他和錢貴妃最像,手腕野心樣樣不缺,卻偏偏沒有健康的身體。他一向自視甚高,卻偏偏被厲鳴悲一次一次破局,是以他對厲鳴悲一向恨意甚深——恨是執念,恨是最讓人痛苦的執念。那日圍場的局又一次被破,錢幼輿便像那個宮女一般入了魇,他的魇是不計一切代價殺厲鳴悲。
所謂謀士,謀的是心。厲鳴悲了解他,了解他的瘋狂和執念,知道他最想做什麼,于是他便用自己的命做誘餌,引錢家最後的釘子出來,徹底斬草除根。
他上一世為了讓對方上鈎,是真的拿自己的命去賭,他不會武術,那幾月出門從不帶侍衛。錢幼輿知道或許這是個陷阱,他不介意掉入陷阱,隻要能謀到厲鳴悲的命,厲鳴悲也清清楚楚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他算定對方明知是陷阱還是會跳下來,他謀的也是對方的命。
上一世厲鳴悲既成功了也失敗了,他成功地引出了錢家埋在城裡的所有釘子,也成功擒獲了錢幼輿,可他自己卻死了。死于錢幼輿親手射出的冷箭。
那日錢幼輿讓所有人去截殺厲鳴悲,厲鳴悲放了信号,陸玦便帶着人馬擒了那些釘子,可那些釘子裡沒有錢幼輿本人。厲鳴悲那時仿佛已經算到了般,他微微一笑,便出了巷子,一枝冷箭便從一棟酒樓二樓直直射下,刺進他的胸口。錢幼輿這才被擒。
他們二人互相謀算,厲鳴悲已經謀算到了極緻,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可還是把命丢了。
而這一世,隻要他給厲鳴悲一個先機——告訴他錢幼輿具體行動的時間和錢幼輿本人可能會在的地方,那他便能更周全地謀劃,不用連自己性命也搭上。
厲鳴悲聽了這些,愣了下笑道:“謝喬,你到底是什麼人?”
謝喬一挑眉:“你管我是何人,就說你信我不信?”
厲鳴悲看着謝喬,眼裡明滅難辨,最後,他道:“我信。”
“你不叮囑我不要将這些告訴陛下和陸懷瑜麼?”厲鳴悲笑着問道。
“因為我不說你也會。”
“怪不得我們倆會兩相生厭。”厲鳴悲搖搖扇子,難得帶了點感慨道。
謝喬朝他露出一口白牙:“你知道我們兩個相生厭便好。”所以這道命劫過了後,便再也别來陸府了。他早就想要懷瑜哥哥像上一世那樣教自己寫字認字了。
……
謝喬跟厲鳴悲說了那些話後,便能明顯感到陸玦開始忙碌起來,有時忙到半夜才回家。他知道他們是在布置什麼,那幾日便乖巧得很,也不去麻煩陸玦。
算着時間該差不多了,謝便在一個晚上吩咐小廚房做了鲈魚羹——現下是正月,是最适合吃鲈魚的季節,金陵沿長江,現下春節剛過,鲈魚雖比不得冬季,但也鮮美得很。此時乍暖還寒,夜裡回來很适合吃些熱的東西——前些日子想來陸玦也沒有吃的心情,但現下事情完全解決,他總算可以踏踏實實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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