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蘇越從廚房接了兩杯水回來,一杯放到丁骁炜面前,坐在沙發上休息了好一會才開始環顧四周,“你受傷的事和家裡人說了嗎?阿姨他們什麼時候下班?”丁骁炜,“家裡就我一個,我媽他們不在。”“什麼叫就你一個?阿姨他們平時很忙嗎?”秦蘇越喝了一口水,又把屋子仔細打量了一遍,注意到個别房間的房門緊閉,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不在’這兩個字的意思,“……不是,你一個人轉學過來的?沒有人陪你回來?”丁骁炜嗯了一聲,往後靠在沙發靠枕上。“也沒有什麼親戚過來照顧你?”“沒有,平時就我一個人住。”秦蘇越眉心皺的像是被一張被反複折疊後又展開的紙,“丁骁炜你什麼毛病?”“嗯,腳扭了,确實是有病。”丁骁炜輕描淡寫的說道。“……”秦蘇越簡直要被這人這副油鹽不進的态度氣笑了,“我看你是腦子有病——現在倒好,家裡沒人,保姆什麼的也沒有,你轉學回來幹什麼?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吃喝不愁的大城市不好好待着,非得往回跑?”兩人進門時匆匆忙忙,沒來得及把燈打開,客廳的另一側是一片寬大的落地玻璃窗,正對着遠處地平線即将沉沒的夕陽,天色如幕,将僅剩的光亮一點點掖進低垂的雲角。客廳裡光影朦胧,隻能模糊勾勒出兩團昏暗的影子。丁骁炜的嗓音輕緩平和,流水般淌過來,“我想回來見你,哪怕隻是遠遠看一眼也好,隻要能看見你。”“我不想隻能回憶過去,隻能在夢裡看見你,我想看見活生生的你,有呼吸有溫度,至少在我清醒之後還能站在我眼前。”他稍微低下頭,雙手交叉着搭在腰腹上,指腹在手背上不輕不重的摩擦,半晌後他短促的笑了一聲,苦澀的明顯。“兩年了,我怕我再不回來,你就真的快要忘記我了。”秦蘇越不作聲。他的臉色繃得很緊,似乎隻要稍微松懈一些,某些不受控的情緒就會破堤般湧出來。黃昏下,丁骁炜的聲音仿佛有種沉澱歲月的能力,他猶豫了下,擡頭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忍驚動某些珍而重之的人或事,“對不起……我想你了。”他低聲道。☆、十一秦蘇越以為,自己早就不那麼在乎了。隻不過是不打一聲招呼的離開罷了,他們也隻不過是朋友,充其量再稱上一句發小,但也就僅此而已了。朋友這種關系,說重能重,說輕也輕的不值一提。他沒有必要告訴他離開的原因,或許其實離不離開根本就不是他自己能夠決定的;他甚至沒必要和他鄭重其事的告别,可以不用通知他自己的突然消失,而理由可以無窮無盡——反正将來十有八九都無法再見面。如果沒有人願意主動。可如今那個不告而辭的人又忽然回來了,如同他當初離開那樣,悄無聲息,隻是在自己一轉身或是一擡眼的工夫裡。那個人坐在他面前,眼神被稀薄的光影溫存,目光深處似乎隐隐遊動着一團熾熱的情緒,卻又不聲不張,隻是像無意間打擾了一樣,輕輕和他說,我想你了。秦蘇越覺得喉間似乎也被酸澀的硬塊悶悶的堵着,哽的他說話都顯得艱難,“至于嗎?”“至于,怎麼不至于,”丁骁炜坐直了上身,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無聲的潮汐從深處翻湧着漫上來,“我隻想你一個人啊。”咔嚓。秦蘇越覺得自己辛辛苦苦構築了許多年的壁壘忽然就裂了縫。他一時甚至不敢迎上丁骁炜的眼神,用力把頭偏向另一邊,搭在沙發上的手痙攣般扣着扶手。兩人之間再次陷入長久的沉默。就在丁骁炜以為秦蘇越終于要做出什麼反應時,他驟然站起來,一把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鑰匙,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嘭!”門被關上。丁骁炜像猛地被關門聲驚醒了,整個人細微的顫了顫。……果然。又變成這樣了。他靜靜坐了片刻,過了會才頹喪的慢慢倒在沙發上,受傷的右腳還搭在地上,他也不理會,就這麼緩緩歎了口氣,擡起手捂住了眼睛。沒救了。他閉着眼在心裡罵道,丁骁炜你沒救了。他就這麼一個人在沙發上躺着,身上還是那套被汗浸透後又幹了的運動服,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他甚至都從身上察覺到一絲熱量流走後的涼意,玄關處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摸索鑰匙聲。丁骁炜還沒反應過來,門就被人打開了。秦蘇越左手拖着一個小型行李箱,行李箱上還摞着好幾個鞋盒,右手拎着兩大袋的菜,從門外費勁的走進來,一眼瞥見丁骁炜倒在沙發上的姿勢,頓時指着人罵道,“腳不要了?明知道受傷了一直垂着會充血,擡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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