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煊宸在外面是聽得心顫顫的。找尋雲太醫的禁衛軍憂着臉,準備進來禀報,早就避到外面的羅公公搖搖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打發所有人離開,他攏緊外袍,倚着廊柱,閉上眼,這皇宮過一陣,怕是又要添一位妃嫔了吧!“劉皇上,你還在啊!”雲映綠走出裡間,身子有點發寒,嘴唇都紫了,尋思着要煮點防感冒的藥喝喝,不能讓熱度發出來。一擡頭,正對上劉煊宸深邃的雙眸。雲映綠因頭發全濕了,就沒再戴醫帽,一身白色的長袍,任由一頭發散在身後。古代男子和女子一般,都是蓄發的,除了發型不同,若散着,也沒區别。劉煊宸凝眸,有一刹失了神。雲映綠名字秀氣,長相秀氣,連頭發也無比秀氣。他不明白她隻是将長發中分,任由着那蓬松雲霧般烏亮的發散在肩的兩側,地黑亮的發怎麼會好似飄進了他的心坎?黑得徹底的發将她的臉襯得似雪般晶瑩,一片皎月般的雪顔裡有着一抹櫻紫,櫻紫的是那秀美柔軟的唇。他的身子不可思議地對着清瘦的小太醫升起了一股無法訴說的沖動,他不由地攥起了拳,緊緊抑制着。“朕還……沒吃晚膳呢!”這時候,他怎麼舍得走呢?小太醫是病毒傳染體又怎樣,就是是株毒花,他也想留。這到底是什麼感覺,如此陌生,又如此灼熱,讓他的心怦怦直跳,呼吸急促,卻又感到說不出的向往。“那我來熬粥,就蓮子粳米粥吧,不想熬銀耳了,太費時間,我再煎點藥服下,你一會也喝一點,預防被我傳染。”雲映綠麻利地點上爐火,從藥房中翻出藥材和食材,冼淨,放在兩個砂鍋中,注入水,置于火上。她的發絲太長,一會兒就跑到了前面,擋住她的視線,她甩呀甩的,神情有些不耐煩。“過一會就有得吃了,劉皇上,你一點都沒吃嗎?”雲映綠擦擦手,站起身,問劉煊宸。劉煊宸閉上眼睛,瘋了,小太醫身上隐隐的藥香,輕柔的話語,晃動的青絲,讓他的心狂跳不已,這是一個男人啊,他到底怎麼了?“劉皇上,你也不舒服嗎?被我傳染上了?”雲映綠走過來,伸手就握住劉煊宸的手臂,扣上他的脈門。還好啊,除了氣息急促,其他沒什麼異常。夜又黑又深,雨打窗外芭蕉,一滴一滴,如叩心門。“你為什麼不把頭發挽上?”劉煊宸想一定是小太醫這一頭的青絲擾了他的心,這是罪魁禍首,绾上就不會心緒大亂了。清水一樣的長發,容顔明亮如剛打撈上來的珊瑚。秀眸如星,他被她眼波承載,溫暖消融。小太醫至直到純的言語,其實也是至陰至媚的誘惑。他的心在顫抖,在一點點屈服于情潮的狂湧。明淨的容顔原來是需要素淨的黑發來點染。衣着素淨,清爽直發,才是美的極限。雲映綠臉一紅,她以前都是蓄短發,不會擺弄長發。每天這梳長發的事,都是竹青的事,她了不得找根帕子紮一下,可今天帕子都濕了。“我的頭發比較厚,幹得慢,一會幹了,我直接塞醫帽裡,不绾了。”她坐在爐火邊,呵着手。今夜雨淋得太多,熱度控制不住了,她抖得上下牙齒都在格格作響。“朕幫你绾。”劉煊宸被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吓了一跳,他會绾發嗎?但他隻是怔了一下,渴望撫摸小太醫長發的沖動讓他肯定他會的。砂鍋中的粥開始沸騰了,熱氣蔓延在室内,雲映綠把火調小了一點,“我怎麼好意思讓你绾,别理它了,留給我的丫頭折騰它去。”“沒事,朕閑着也是閑着。梳子呢?”劉煊宸盡量保持面平如鏡。雲映綠斜過臉,難得,俏臉一紅,不,也可能是火光烤的,或者是熱度,反正小臉紅豔如花一般。“你會梳嗎?”她盯着那雙修長的大手,那雙随時拿把刀,動不動要殺你,要殺他的手,不知梳子在他手中會成什麼樣?“朕試試。”劉煊宸自信滿滿地說道。雲映綠遲疑了下,起身走進裡室拿過梳子和簪子,遞給他。她感到頭已經燙到不行了,神智一片混沌。劉煊宸站到她的身後,一手按着她後腦,一手握着梳子,靜靜地凝視着那一頭長發,靜靜将長發一把一把梳開梳亮,每梳一下,他的心就柔一次。他沒做過這些下人做的事,也覺着男人的一雙手不該碰觸這些妝品。可今天,這樣做也沒什麼,他反而覺得滿溢着快樂、開心,自然得仿佛已做過多次。他俯望着小太醫清麗淡雅的秀顔,在爐火的照射下,她蒼白如月的臉容,綻放着星月的清輝。他忍不住低下頭,輕吻着她的發心。“劉皇上,你晚上要和我說什麼了?”這劉皇上的力度和竹青有得一拼,雲映綠舒服地閉上眼。劉煊宸窘迫地擡起頭,“朕是說……你過兩天和朕出宮一趟。”他本來還想和小太醫聊點心裡話,但狂跳的心讓他想不起要說什麼了。“白天還是晚上?”雲映綠問道,頭越來越沉了,她用手撐着臉腮。“晚上!”“劉皇上,我加太多夜班了,不公平。”雲映綠嘀咕道,眼皮加重。“你……以後就搬進宮中住吧,朕的寝宮房間多着呢,怎樣?”劉煊宸順着心,期待地問道。好半天,都沒人應聲。他低頭一看,雲映綠臉紅得象個小火球,呼吸頻繁。“羅公公!”劉煊宸慌地輕呼一聲。羅公公聞聲跑了進來,一瞧,試了試雲映綠的額頭,驚道,“皇上,雲太醫在發高熱呢!”“這……該怎麼辦?”常人生病找醫生,醫生生病了,找誰去?“這裡面是煎的藥嗎?”羅公公眼一轉,看到爐火上的兩個鍋,都在往外噴着沫子,忙熄了火,粥和藥都好了。“對,對!”劉煊宸小心地抱起雲映綠,“雲太醫剛剛有提到藥,還讓朕喝一點預防下,你快倒下來,讓藥冷冷,朕來喂。”羅公公臉上掠過愕然,但就一會,他低眉順眼,依照君意行事。劉煊宸替雲映綠绾上青絲、喂了藥,抱着她走進值夜的裡間,親自替她蓋上床被,合衣守候了一夜。守夜的時候,他還把雲映綠熬好的粥,捧場地吃個精光。東方發白時,他揉着酸痛的脖頸走出太醫院,臉色雖然憔悴,但兩眼晶亮,神情愉悅。陽光從窗戶紙中透進室内,雲映綠緩緩睜開眼,感到身子舒适了許多。小德子站在她的床前,表情怪怪的,告訴她,皇上有旨,給她兩天假期,讓她回府歇息去了。她眨巴眨巴眼,她今天真的能出宮了。這就是古麗想的辦法嗎?☆、話說拍拖(一)不得不承認,秦論秦大公子是個天才。做生意是個天才。談戀愛也是個天才。雲員外一臉過意不去地告訴他,小女雲映綠說,與秦大公子還不太熟稔,彼此不太了解,為了日後長長的幾十年着想,定婚一事暫緩。這是雲員外斟酌了許久,考慮到秦論的自尊心,才想好的一些番說辭,雲映綠的原話是,她不想和一個算不上認識的男人莫名其妙地過一輩子。秦論聽了,俊眉一挑。不太熟稔,不太了解,是吧,好辦,多點機會在一起,加強聯系,不就可以增加彼此間的了解了。這次,他不再迂回周轉地找機會了,直截了當地向雲員外提出,希望以後能不避嫌疑地帶雲映綠出去走走。說白了,就是我要和你家女兒約會、拍拖,你給行個方便。這約會、拍拖的行為,可是現代詞,但那時人家秦公子就無師自通了。雲員外和雲夫人巴不得呀,一百個贊成,還共守聯盟,為秦論提供一切情報。這不,雲映綠破天荒地有了兩天休假,雲府早有人跑到秦府,告訴秦公子。對于秦論,現在萬事之中,重中之重,就是博取佳人芳心。一聽,放下手中的事務,換了件簇新的藍色絲袍,坐着馬車就過來了。秦論進雲府時,雲映綠已換上女裝,竹青替她梳好了頭發,陪着雲夫人在後花園的池塘邊看秦論前兩天送的幾尾金鯉。這裡,插一句,關于昨晚绾的那個男子發髻,竹青用了各種形容詞,來說明那個發髻有多難看,說,小姐,你以後還是别顯醜了,這事我做比較合适。雲映綠抿着嘴直樂,服了藥,睡了一覺,她啥事都沒有了,身子骨好好的。“秦公子來了。”竹青眼尖,欣喜地叫道。雲映綠轉身,急不叠地跑過來,“秦公子,我正要找你呢!”這話有點讓秦論受寵若驚,有點讓雲夫人和竹青大感意外。“怎麼,想我了不成?”秦論笑吟吟的,啞聲低問道,聲量恰好不讓雲夫人和竹青聽到。雲映綠向來對于這些玩笑話充耳不聞,她上前扯住秦論的衣袖,踮起腳,湊近秦論的耳邊說:“一會陪我去個地方。”“好啊!”就是地獄都行。“什麼時候出發?”“你去向我娘親說一聲,說帶我去藥莊坐診。”雲映綠不知秦論和自己爹娘之間的交易,還緊張兮兮地讓秦論編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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