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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淺尋了機會，悄悄找了黑山問道：&ldo;大爺當年的脈案和藥方都收在哪裡，你知道嗎？&rdo;&ldo;大爺是封了世子的人，照規矩，每回診脈後，太醫院都錄一份脈案、要找脈案、藥方，這一處最便當。&rdo;黑山明了的看着李思淺，直接回答了李思淺的言下之意。&ldo;能不能不驚動二爺，把大爺最後一年的脈案和藥方抄一份給我？&rdo;李思淺非常滿意黑山的伶俐。&ldo;能，這事容易，明天我就去一趟太醫院。&rdo;黑山點頭。事啟&ldo;這事，能不能也不要告訴二爺？&rdo;李思淺有幾分遲疑的問了一句，黑山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停了停，又擡頭看着李思淺道：&ldo;二奶奶，小的也有個不情之請。&rdo;&ldo;你說！&rdo;李思淺忙示意黑山，最好大家各有所求。&ldo;二爺……正忙着件大事，極緊要、極兇險的大事。&rdo;黑山邊說邊擡眼看着李思淺，李思淺神情微凝，卻并不怎麼驚訝恐慌，她也想到了，能讓蓮生這樣的人如臨大敵的事，也就隻有争儲這件動不動抄家滅族的事了，這事，她管不了，既管不了，幹脆想也不要再想。&ldo;二奶奶要是查出什麼，能不能等二爺忙完這件大事再告訴他？&rdo;李思淺一怔，黑山垂頭解釋道：&ldo;事關大爺……之死，二爺要是知道，隻怕亂了陣腳，逝者已逝……小的意思是說……&rdo;&ldo;我明白你的意思，你這是替你們二爺着想，我知道了，&rdo;頓了頓，李思淺眉梢微挑問道：&ldo;二爺這件大事……怎麼才知道兇險已過？總不能等着你告訴我吧？&rdo;&ldo;二奶奶放心，&rdo;黑山咧嘴笑了：&ldo;等兇險過去的時候，二奶奶自然知道兇險過去了。&rdo;李思淺眉梢高挑，她明白他的意思，該知道的時候自然知道，不該知道的時候……還是别旁敲側擊的打聽了！蓮生的小厮還真是個個聰明伶俐、滴水不漏！二月初的頭一批京官調動，大哥李思清由翰林院入了中書省跟着王相公提點筆墨，端木蓮生回來就恭喜李思淺，難得的和她細細解釋了半天，從前朝舊例說到如今的官制，從官制說到王相公的履曆脾氣，最後一聲長歎：&ldo;……淺淺，王相以識人著稱，他居然看中了你大哥，看樣子要傳衣缽了，這是你的福氣！&rdo;&ldo;這有什麼福氣的？噢！&rdo;李思淺擡手揪着端木蓮生的耳垂，&ldo;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不是說，大哥飛黃騰達了，就有人給我撐腰，以後你要是待我不好，我就可以讓大哥收拾你了？&rdo;端木蓮生嗆壞了，&ldo;淺淺，就你大哥……我是說，我哪會欺負你？我隻會疼你，我的意思，世間多是世勢人，你娘家哥哥勢壯，那些勢利小人就不敢小瞧你。&rdo;&ldo;噢！&rdo;李思淺這一聲&lso;噢&rso;拖出長長的尾聲還轉了幾個彎，&ldo;我還以為……嫁了你，就是妻以夫貴呢！&rdo;&ldo;小丫頭！你這是故意歪解我的意思……&rdo;&ldo;我一直覺得吧，宮裡的妃嫔們才得講究娘家是不是得力呢，要是你以後納了貴妾賤妾一堆妾的，我這娘家确實得得力些，不然你隻見新人笑，不聞我這舊人哭，我娘家再沒有得力的父兄，唉，那時候我真就慘透喽。&rdo;李思淺臉上嘻笑，眼神卻認真異常。&ldo;你這小丫頭，怎麼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我哪有功夫賤妾貴妾的？你明天要不要去一趟李府？這事不好明着慶賀，可到底是大喜的事。&rdo;端木蓮生彈了下李思淺的額頭，壓根沒把她這番話放到心上。&ldo;嗯，那我明天回……是去一趟。&rdo;李思淺郁郁道，唉，自己又小心眼了，算了算了，以後不想這事，也不提這話了，車到山前……再說吧。第二天下午，李思淺回到李府，直到天黑，沒等回大哥，隻等回了二哥和小高。二哥緊緊抿着嘴，臉上的憂慮多于憤怒，小高則是一臉的憤怒，不停的绾起袖子又放下，放下再绾起。&ldo;出什麼事了？&rdo;李思淺驚訝道。&ldo;姓厲的那隻匹夫！&rdo;小高捶桌大罵。&ldo;你還小是不是？生氣了就罵人？要不要讓小厮陪你出去，挨牆刷上&lso;姓厲的是個匹夫&rso;給你解氣啊？&rdo;李思淺不客氣的教訓小高，小高讪讪的嘀咕了一句，氣倒被罵平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開始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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