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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置可否地揚長而去。打車回到辦公室，第一件事情就是上網查詢g的招聘消息。大公司的管理職位空缺一般都有自己的内部渠道解決，或者有專門的獵頭公司服務，面向社會公開招聘的職位都是些普通職位。我一邊啃着面包，一邊浏覽網頁，面包還沒啃完，一個瘋狂的念頭已經徹底盤踞我的整個大腦。半個小時後，我走進了大姐的辦公室。&ldo;你今天很不在狀态。&rdo;大姐掃了我一眼，繼續埋首文件。&ldo;我……我……我想辭職。&rdo;我小心翼翼地說出這句話後，雙腿蓄力，雙手微揚，準備随時抱着腦袋逃出辦公室。&ldo;你知道後果嗎？&rdo;大姐沒有擡頭，似乎仍然在看文件，握着筆的手卻已經停了。我知道，我很明白我破壞了遊戲規則，也許我的職業生涯到此就完結了，可是，這是我目前想到的唯一的方法，唯一能站在他視線範圍内的方法。&ldo;freyasu。&rdo;大姐擡起頭，目光如炬地盯向我。雖然公司的氛圍是人人都叫英文名字，可大姐和我單獨對話時，從來不稱呼彼此的英文名。這是五年來，她第一次叫我的英文名字。她的語速很慢：&ldo;對方給你什麼條件？給你什麼職位？&rdo;我愣了一愣，反應過來：&ldo;大姐，我雖然做事認真，很敢拼，專業知識也過得去，可我在人情世故上不夠聰慧，這個圈子做到一定程度，對情商的依靠遠遠大于智商，我并不出色，沒有獵頭公司來找我，沒有任何人來挖我。&rdo;大姐神色緩和下來，微笑着說：&ldo;你太小看自己了，你隻是少了一點雄心，不夠……&rdo;大姐似乎找不到合适的中文表達，用了英文，&ldo;你不夠abitio，所以缺少動力。&rdo;我看着大姐的微笑，猶豫了一瞬，決定為了她五年來的栽培和照顧，告訴她實情。否則，我的離開固然折損了她在公司的勢力，可更大的傷害也許是我的背叛。&ldo;我打算去g應聘普通員工的職位，我……我……&rdo;大姐的目光狐疑不解，我咬着唇，半晌後，終于紅着臉，擠出一句完整的話，&ldo;我要去追一個男生。&rdo;大姐似乎沒聽懂我說什麼，呆呆地看着我，突然間開始大笑，笑得整個人花枝亂顫，眼淚都要笑出來。我惱羞成怒，一貫的莽勁又冒了出來，不滿地嚷：&ldo;有什麼好笑的？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女生追男生有什麼大不了的？&rdo;大姐還在笑，&ldo;女追男不稀奇，不過像你這樣抛棄自己的事業，一股腦紮下去的很稀奇，正因為是二十一世紀了，所以一份體面的事業遠比一個男人更可靠！你都多大了？又不是大學裡十八九的小姑娘，還玩這為愛癡狂的遊戲？現在的競争有多激烈？大把大學生等着上崗，等你後悔回頭時，早已經是百年身了。我放你一周的假，你去外面玩一圈，費用我來出，回來後，收拾好心情努力工作。&rdo;我很認真地說：&ldo;大姐，謝謝你。可我已經決定了，也許最後的結果是我一無所有，沒有愛情，也沒有事業，可是不試一下，我會一輩子不停地遺憾。&rdo;&ldo;你認真的？&rdo;我用力點頭，大姐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怅惘，她很溫和地說：&ldo;蘇蔓，為什麼非要去g？應該還有其他方法。&rdo;我悲傷地搖頭：&ldo;我已經暗戀他很久，如果我不走到他的面前，他永遠不會看到我，還有比同事更近的接觸方式嗎？&rdo;現在的社會，人們真正朝夕相處的對象是同事，而不是父母朋友，所以辦公室戀情才大行其道。大姐沉默地盯了會兒我，面無表情地低下了頭，很冷淡地說：&ldo;好，我同意你走，但是我不會給你寫推薦信，你也不要指望我會為你說話，你的位置很快就會有人坐。&rdo;一手培養出的左膀右臂說離職就離職，大姐此時沒說封殺我，已經是開恩，我低低地說了聲&ldo;謝謝&rdo;，退出了她的辦公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凝視着桌子上的盆栽，不禁有些傷感。去年剛擁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時，我興奮得買了無數小東西裝飾它，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重回格子間。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給麻辣燙打電話。&ldo;我辭職了。&rdo;電話裡沉默了一小會兒，沒有問我原因，隻笑嘻嘻地說：&ldo;那感情好呀！以後咱倆吃飯，你丫可以用無産階級的身份要求我埋單，不過先說好，不許點魚翅、燕窩、鮑魚，否則我把你當鮑魚給炖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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