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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車裡安靜了好一會兒，秦放沒想控制情緒，任思緒蔓延去思念那個全世界最好的老人，刑炎也不說話打擾他，給他空間。直到華桐打了電話過來問到哪兒了，秦放挂了電話之後才清了清嗓子說：&ldo;所以我其實每年都不太願意過生日，以前到了生日的時候會想，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到後來發現長大了也還是那樣，就……沒什麼盼頭了。&rdo;刑炎沒說話，安靜地等他說完，過了片刻擡起了手，托住秦放的後腦，拇指輕輕刮了刮。秦放看過來，對他笑了一下，向後仰了仰頭。刑炎溫熱的掌心貼着他的頭皮，幹燥舒适的暖意順着腦神經傳遞下去，就渾身都是暖的。地方是馮哲定的，他爸跟人新弄了個會所，挺高級。馮哲提前打過招呼了，樓下專門有人在等，他們來了就直接送上去，電梯都要有人刷卡才能上。秦放邊走邊和刑炎說：&ldo;他們可能有點鬧，但人都不壞，就瞎咋呼。&rdo;&ldo;嗯。&rdo;刑炎對這些總是無所謂的。馮哲他們在二十二樓，整層分了好幾個區域，什麼都能玩，這層隻有他們這些人。經理把他們送上來就走了，秦放說：&ldo;他們說話有時候挺傻的，反正你要想笑就笑。&rdo;刑炎反倒是讓秦放先給說笑了：&ldo;他們說話我就笑，不會打起來嗎？&rdo;秦放跟他說：&ldo;不能，他們習慣了。&rdo;這個群體沒什麼排外性，經常有人會帶朋友來，華桐最初也不是這個圈子裡的，後來這些人也都跟他混熟了。離很遠就聽見他們咋咋呼呼的聲音，他倆走過去的時候華桐說：&ldo;我說什麼來着，他肯定不是一個人來。&rdo;華桐正跟别人打着台球，拎着球杆走了過去，站刑炎旁邊說：&ldo;我介紹一下，刑炎，我放的炎哥。&rdo;&ldo;給我滾，&rdo;秦放笑着罵他，&ldo;用你介紹了？&rdo;&ldo;那你介紹，&rdo;華桐伸了伸手，示意他來，&ldo;介紹介紹你新歡，本舊愛自動退場了。&rdo;秦放要踢他，華桐趕緊拎着球杆走了。秦放給刑炎大概說了下這些人都是誰，互相擡了擡下巴就算招呼過了。&ldo;壽星來了？&rdo;馮哲剛打完電話，看見秦放來了趕緊跑過來，&ldo;壽星生日快樂！&rdo;&ldo;謝了。&rdo;秦放拍了下馮哲肩膀，然後在刑炎旁邊低聲道，&ldo;小瘋子馮哲，瘋瘋癫癫的。&rdo;&ldo;操，&rdo;馮哲笑着問刑炎，&ldo;哥們兒會玩什麼？玩兩場就都熟了。&rdo;刑炎什麼都會玩一點，沒什麼是他完全不會的。确實就像秦放說的，這個小團夥太能鬧了，但人比刑炎預想中的要正常很多，跟正常的同齡男生也沒什麼區别，頂多就是身上帶着股公子哥的氣息。中間刑炎跟華桐打了會兒台球，旁邊馮哲瞎嚷嚷起哄：&ldo;前任現任要來一場！押注了兄弟們！&rdo;&ldo;閉嘴吧你，&rdo;秦放踹了他一腳，坐到馮哲旁邊去，問他，&ldo;小範呢？&rdo;馮哲臉上的笑都收了，皺了下眉：&ldo;誰他媽知道。&rdo;&ldo;他不來？&rdo;秦放挑眉，&ldo;我生日都不來了？&rdo;&ldo;傻逼，不管他。&rdo;馮哲點了根煙叼着，&ldo;願來不來。&rdo;秦放有點意外，問他：&ldo;你倆别是上次打架的事兒還沒過去吧？&rdo;馮哲吐了口煙，沒說話。秦放失笑：&ldo;還真是啊？&rdo;馮哲跟範霖逸一個學校的，平時一直拆不開，就因為上次打了一架，到現在倆人基本上是絕交的狀态。範霖逸也記得秦放生日，發微信給他：放哥生日快樂。秦放正要找他，直接發了語音過去。範霖逸接起來，秦放問他：&ldo;哪兒呢？&rdo;範霖逸說：&ldo;在外面，有點事兒。&rdo;&ldo;别扯，你趕緊過來。&rdo;秦放跟他說，&ldo;給你二十分鐘。&rdo;範霖逸說：&ldo;真有事兒放哥，有時間我給你補。&rdo;&ldo;操。&rdo;秦放還沒說話，馮哲先在旁邊罵了，&ldo;裝他媽什麼孫子。&rdo;&ldo;閉上嘴。&rdo;秦放指了馮哲一下，然後跟範霖逸說，&ldo;挺久沒出來聚了，我接你？&rdo;&ldo;不用，&rdo;範霖逸肯定聽見馮哲剛才罵的那句了，這會兒語氣都挺生硬，&ldo;我不去。&rdo;&ldo;不來拉到啊誰求你啊，&rdo;馮哲站了起來，&ldo;我聽不了他說話，聽他說話我就想罵人。&rdo;秦放皺着眉&ldo;啧&rdo;了一聲：&ldo;那你别聽。&rdo;範霖逸估計也讓馮哲氣了夠嗆，話都不願意說了。但範霖逸也的确挺久沒出來了，自從上次跟馮哲打了一架之後他再沒出來過，這樣确實也不是那麼回事。秦放又跟他說了兩句，範霖逸後來說：&ldo;不用你接我了放哥，我自己開車吧，離得不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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