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排房子的盡頭就停了車,又在車裡坐了一會,才慢慢下車,蹑手蹑腳地向龍曉慶住的那間走過去。還沒走到,她就停下了腳步,因為正對着龍曉慶的窗子,停着一輛車,那是一輛燒成灰她都能認出來的車,是滕教授那輛銀色的van(面包車)。啊?他就這麼正大光明地停在龍曉慶門口?這已經不是什麼偷情了,完全就是同居。她呆立在車前,不知道立了多久,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思想都沒有;心裡一片空白,什麼情感都沒有,像棵千年老樹,閱盡人間悲歡,曆經世間滄桑,無恨無愛,無怨無尤,隻在風中發出飒飒聲。好半天,她才恢複知覺,像遭遇了鬼打牆一樣,走不出滕教授那輛車的氣場,圍着那車轉了一圈又一圈,還探頭探腦地往車裡望。的确是他的車,絕對不會錯,車牌是他的,車裡挂的c大停車牌是他的,連車裡扔的一件舊外衣她都認識,都是他的。她又走到龍曉慶的門前去聽了一陣,什麼也聽不見,兩人肯定雲雨過了,正在酣睡。她還走到窗前去張望了一陣,有窗簾檔着,什麼也看不見。她想起龍曉慶的窗簾還是她開車帶着去一個yardsale買的,不禁苦笑了一下,離開窗口。她昏昏沉沉地開車回去,但不敢回自己的家,怕自己忍不住會痛哭,讓趙亮看出破綻。她還是回到滕教授家,希望能在門前看見他的車,希望進屋能看見他在家酣睡,那就證明她剛才都看錯了,是她做了噩夢,或者得了夜遊症。但他的車不在門前,他的人也不在屋子裡,一切都跟她離開時一樣。她還存着一線希望,希望他今夜終究會回來,并給她一個圓滿的解釋。她很細心地把自己的車停在樓房的頂端,把滕家門前的車位留出來,好讓他回來時有車位停。然後她進了屋,躺在他的c黃上,蓋上他的被子,想象他馬上就會回來,把一切都解釋清楚,然後兩個人就一起燃燒。她決定一旦弄清楚他跟龍曉慶之間沒什麼,她就跟他把那事做了,免得他饑渴難熬,到外面去打野食。但他一直沒回來,她哭了起來,一遍遍地詢問:為什麼?為什麼?他說他愛了她幾年了,他說他會愛她一輩子,他一直都那麼忠心耿耿,他能抵禦雞的圍攻,也能抗拒女大款的追求,年輕漂亮的小杜小韓都沒拿下他,但他為什麼偏偏會愛上一個結了兩次婚,而且有丈夫的女人呢?人們都說愛情是盲目的,好,就算愛情是盲目的,但沒人說愛情是聾啞的吧?為什麼他不直接告訴她呢?每次問他,他都是矢口否認,總有理由說服她,打消她的疑惑,他幹嘛要這麼麻煩呢?直接說了,她不就用不着懷疑他審問他了嗎?難道他是個受虐狂,就喜歡她審問他?她突然想起,其實他告訴過她的,就是那次,在韓國燒烤餐館吃飯的時候,他說他喝醉了,被人占了便宜,也許那次就是被這個龍曉慶占了便宜。但他既然知道是被人占了便宜,他為什麼還要把龍曉慶辦到美國來,并且繼續讓龍曉慶占他的便宜呢?答案隻有一個:他喜歡龍曉慶占他的便宜!但他知道龍曉慶不會永遠呆在美國,所以他還要把她陳霭霸在那裡,在她跟丈夫離婚之前,他就跟龍曉慶鬼混,等她跟趙亮離婚了,他再來占她的便宜。或者他根本就是來者不拒,多多益善,兩個都霸在那裡,想跟哪個鬼混就跟哪個鬼混。這樣說來,那什麼小杜小韓毛玲之類,肯定都跟他有過一腿,叫雞也肯定是有過的,隻不過他會哄,她好騙,每次都讓他混了過去。他跟這麼多女人鬼混,獨獨沒碰過她,她想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麼。她一直以為他不碰她是因為他尊重她,但現在看來并不是這麼回事,他是嫌她髒,因為她是有夫之婦。但龍曉慶不也是有夫之婦嗎?他為什麼不嫌龍曉慶髒呢?她就這樣翻燒餅一樣想來想去,給自己提一連串自己答不上來的問題,仿佛想在一夜之間把自己逼瘋一樣。最後,她想累了,朦朦胧胧睡過去,但好像剛一睡着,就被浴室裡嘩啦嘩啦的水聲弄醒了。她知道是滕教授在淋浴,因為爺爺住的是asterroo(主人房),裡面帶有浴室,不會特意跑到卧室外邊來用這個浴室。她想起c黃溜走,但已經來不及了,浴室的水聲停了,如果她現在出去,肯定會跟赤身裸體的滕教授撞個滿懷。她閉上眼睛,靜靜地躺在c黃上,看他有什麼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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