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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肝膽相照（第1頁）

世間武夫，三境以下。導元氣入體，修抱元境，為二流高手。元氣外發，入罡風境，為一流高手。三境之上，合意為修。此境界者，元氣知我意，内外合一體。可溝通天地元氣，凡能到此境界者，皆是萬裡挑一之天才，堪稱人傑。在此境界中，又有細分，分别是小成合意，大成合意，合意圓滿，合意巅峰。若是能臻至第四步合意巅峰之境，便是世人所稱的小宗師，一舉手一投足，氣與意合，都可催發意境。

“哼，”燕雲淵發出一聲輕哼，眼睛裡卻不見對那合意境界的老者有絲毫恭敬之色，以他十一歲的年紀，步入罡風境界，是可以載入修行史上的天才，的确有不把這灰袍老者放在眼中的資格。與錢炳龍的恩怨糾葛，今日注定難以善了，他也懶得擺出晚輩姿态，朝着那灰袍老者不屑嘲諷道，“快入土的小成合意，不過是錢家的一條狗罷了，裝什麼隐世高人？”

灰袍老者雙眼直勾勾盯着那少年，眼神中的寒意森森，冰冷說道：“牙尖嘴利的小鬼，竟敢招惹錢家。現在老夫給你一個機會，乖乖束手就擒，或許老夫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聒噪。老鬼，别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拖延時間。“那燕雲淵不退反進，反而是咄咄逼人起來。他自修行那太虛昆侖訣以來，體内早已有了氣旋，哪怕是體内元氣揮霍一空，不需打坐，隻需要小半盞茶的功夫便可徹底恢複。這樣的功法足夠驚人，便是在他整個門派史上，都沒有先例。至于他是如何所得，便是當初機緣所緻，一日入夢所悟。這等說法，自然不足以讓人相信。也得益于這功法，他竟能隐隐感覺出，那老者在灰袍之下的身體，仿若一隻癞蛤蟆一般，似嘴巴一張一合大口在吐納元氣。正是如此，燕雲淵不介意再給老者一點震撼，”憑你此時體内氣機，剛才那拳還能發動第二次？”

灰袍老者臉色微變，可很快恢複正常，他發出桀桀的陰冷怪笑，說道：”待老夫這一次撕爛你這張嘴，看你這小畜生還有何話要說？”

瞬間，那灰袍老者将長袖一揮，屋内一陣陰風再起，他似鬼魅般眨眼便沖到了燕雲淵身前。隻見他雙爪成鈎，來勢甚是洶洶。

燕雲淵凜然不避，雙手握拳，徑直重重捶出。任由那灰袍老者十指鈎住雙臂。他畢竟在抱元境苦修三年，根基之深之穩，世所罕見。此時邁入罡風境界，自是水到渠成。他心間念頭一動，體内元氣自氣海源源不斷彙出，兩道拳風自拳頭湧出，狠狠砸在那灰袍老者胸膛之上。

那灰袍老者張開大嘴，露出發黑的牙齒，發出桀桀怪笑，胸膛随之一起一伏，便是呼吸之間，将那拳風卸去大半勁道。隻見他雙爪如鐵，猛然刺入燕雲淵的手臂之中，入肉三分，幾乎可見白骨。

燕雲淵來不及呼痛，急忙将體内元氣聚在雙臂之上。下一刻，他眉毛一挑，變拳為爪，竟是選擇反扣在那一雙枯瘦的手臂之上。燕雲淵選擇此等以傷換傷的打法，換來的隻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下場。對自己這般心狠，可以說是毫不惜命，若是有人在一旁觀看，定會惹來一陣驚詫。

他一擡膝，陰險地撞向那灰袍老者大腿根部，腳尖似刀，毒辣無比向前刺去。灰袍老者身子險些失去平衡，他臉上湧起一抹暴怒之色，也是擡起膝，往燕雲淵那小腿處撞去。與此同時，他的雙手再度加重了力度，體内元氣瘋狂湧動，燕雲淵的小臂之上頓時一片通紅，血如泉湧。

出奇的是，那些血液僅僅打濕了衣袖，本該滴在地闆之上的鮮紅血液竟是改變了方向，沿着老者的手指，化作數條拇指粗細的血色小蛇，歡快地攀附在那老者手心之上，然後沿着手臂，向胸口處彙去，最後沒入皮膚。

那灰袍老者布滿死氣的瘦臉之上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皮膚之下，隐隐可見血絲流動。灰袍老者氣色大好，得意一笑。以他合意境界的修為，委身于金玉樓，當一個小小的護衛，自然是有所圖。這錢家少爺嗜好殺戮的秉性倒是給他提供了不少幫助，他也樂得當那劊子手，暗地裡吸食不少血肉。若非他近來功法出了不小的差錯，這罡風境界的少年，豈是他一合之敵。而此時他使出這等吸食鮮血的功法，實在是迫不得已。原因無他，這少年的體内氣機着實有些超乎他的想象。而這樣一具近乎完美的軀體，他又會放過?

“這滋味如何？”

燕雲淵臉色蒼白，額頭之上隐隐可見汗珠，他滿臉駭然，怔怔說道：“你竟然是魔宗餘孽。”

“不錯，不錯。你這小娃娃不過十來歲，就踏入罡風境界。根基之穩，老夫都自歎不如。”

局勢扭轉，灰袍老者感受着那少年鮮血的美味，獰笑不已。他臉上皮膚似漸漸光滑起來，那枯瘦手掌之上的血肉也變得飽滿起來。體内元氣漸漸充盈，他如何能不得意。最後他竟是閉上眼來，深吸了一口氣，那模樣，像極了一位覓得美食的老饕，不過，他吸食的是血肉罷了。

“妙哉，妙哉。老夫對你越來越滿意了！若是能在你體内種下一顆魔種，日後光複魔宗，本大掌教定會封你一個護法長老當當。不過到時候，你也不過是一具傀儡罷了。”

燕雲淵額頭之上布滿冷汗，身上衣裳也盡收被汗水打濕。整個人好似被人從水中抹出來一般，他嘴唇發白，手腳冰冷，俨然是進入虛弱狀态。

“金玉樓，真是罪大惡極……”

“小子，你不用掙紮了。待到老夫将你徹底吸成人幹，恢複了功力。莫說是一個小小的錢家，哪怕是金玉樓，又能奈我何？”

或許是吸得不少精血的緣故，那灰袍老者的話語也變得中氣十足起來，隻不過這些話被他用元氣完刻意聚攏在一處，屋内僅燕雲淵一人可以聽到。

下一刻，灰袍老者的雙手越發蒼勁有力，力度再加了幾成，下一刻那利爪入骨三分，他整個人也是猖狂大笑了起來。

燕雲漸極力支撐，叫苦不已。他此次孤身一人，前來刺殺金玉樓錢家的弟子，自然是一件極為兇險的事。隻是這樣的事，他在小小年紀，便幹了兩次，倒也有些習以為常了。他千算萬算，怎麼都不會這姓錢的狗賊身邊竟然有這樣的一個護衛，而且這護衛還是個狗娘養的魔宗餘孽，竟然會這等吸食人精血的邪祟功法來。莫非我今日真的要命喪于此？

腦海中閃過幾抹倩然灑脫身影，他狠狠咬了咬牙，太虛昆侖決再次催動起來。不同于方皓那等半吊子，他的體内四肢之上，隐隐出現八個氣旋。這八個氣旋與他雪山氣海遙相呼應，一時之間，竟是快速旋轉起來。氣旋初成之時，便能吸天地元氣入體，對于血液的功效也不在話下。

感受着體内的異常，那灰袍老者燦爛笑容頓時僵住，不過他此時制住這少年，倒也不急。在他眼中，這少年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而這隻小羔羊若是能有更加的價值，他焉能不高興？于是他詭谲一笑，語氣森寒道：“想不到你小子身體内還有古怪。是你的功法還是……總之，老夫是說什麼都不會放過你了，吸星大法，給我吸。”

“老鬼，有本事你盡管來吧！我燕雲淵何懼？”感受着利爪之上傳來的吸力，燕雲淵自知無路可退，瘋狂催動那氣旋，體内雪山氣海之中的元氣似沸水般翻騰旋轉，他的眼中滿是瘋狂之色，勢要與那灰袍老者拼個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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