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雷鳴一般的聲音轟然響起,“這是神明降下的懲罰——”
天塌下了。
無窮無際的海浪從天上奔湧而下,磅礴且臨近失控的魔力瘋狂地肆虐于這片區域。飛船順勢飛速下降,護盾的微光在水流之中折射出朦胧而脆弱的光。
一道筆直的魔能光柱從中射出,擊穿了傾倒的海浪,但下一刻,更多的魔力和海水就填補了這個對它們來說微不足道的空缺,并且來勢更加兇猛,像是饑腸辘辘的猛獸突然見了血,死死地咬住這個來之不易的獵物,不留下一絲一毫的喘息空間。
當尤忒彌和跟随他出來的十幾名人魚戰士在遠處停下身形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是剛多瓦爾。”人魚戰士受到洶湧的混亂的魔力影響,情緒有些煩躁,海面下的魚尾用力地揮動着,“但那是我們的獵物!”
人魚從來不是吃素的善茬子,沒有把獵物拱手相讓的道理,就算對面的是另一支族群的智者。
沉淪之神的神眷者怎麼了?祂都多久沒有降下過神迹了?
人魚奉行弱肉強食,一位神明如果長久地不展示祂的力量,那祂同樣會逐漸失去在人魚群體之中的信仰地位,相應的,祂的神眷者也不會存在着什麼超然的意義。
在信仰占據主流的白銀之城居民看來,這事估計有些不可理喻,因為那再怎麼說也是一位神明,怎麼就這麼草率地改信呢?但對于務實主義的人魚來說,解釋起來很簡單:反正你實力也不咋地,那我們為什麼不幹脆信個更厲害的呢?
在這支人魚族群的眼裡,尤忒彌智者恰好就是那個“更厲害的”。
尤忒彌能感受到身邊的人魚戰士心中燃起的狂熱情緒:對于獵物的狂熱和迎戰的狂熱。
這讓他的心底泛起了一絲奇怪的感受。
如果這隻獵物安安分分地被他們抓了回去,那他們也不會這麼執着,但偏偏,獵物逃了,還落到了一直和他們不對付的剛多瓦爾的手裡,現在搶了他們獵物的家夥又擺出一副我不在意你們标記的霸道态度,一手促起了他們的不滿,那這隻獵物在他們心裡的意義就不一樣了。
現在,這種看重獵物的情緒連鎖反應一樣,傳遞給了尤忒彌。
他又想起來那雙綠眼睛。
這次他回想起了更多的細節:那是一雙深沉的綠眼睛,充滿了淡漠和無情,就像它主人的内心。
“這是我們的獵物。”
尤忒彌語氣冷漠地宣布。
淹沒之城
克萊爾醒來的時候,她已經看不見天色了。
波光粼粼的海水取代了天空,一些發光的魚安靜地待在附近,像是起到了照明的作用。從更遠出深沉的黑暗來判斷,她此時距離海面一定非常遙遠。
同一架飛船裡的乘客都整整齊齊地躺成了一片,克萊爾在裡面看見了黑鴉和萊娜,科林·伊比恩則不見蹤影。
她沒有費心去把自己的下屬單獨拎出來,而是看向了另一邊,那裡擺着他們的魔能飛船,像是商店裡展覽的物品一樣被一群人魚圍觀,甚至有一隻人魚試圖把自己塞到魔能炮的炮口裡。
最終,注意到有人清醒過來的并不是這群正在興頭上的人魚。
一個聽起來有些稚嫩的聲音小聲說:“你醒啦。”
克萊爾轉過身,看見一隻小女孩模樣的年輕人魚正站在自己身後,眼睛大大的,是淡藍色,很好看。
她的身上穿着薄紗質地的衣物,不會緊緊地裹着身子阻礙行動,反而會在海水裡蕩起半透明的波紋。
見漂亮的人類姐姐注意到了自己,年輕人魚的耳鳍抖了抖,抿着嘴笑了起來。
克萊爾聽見笑聲,态度自若地從她的手肘部位的魚鳍上收回視線。
教會曾經抓捕過一隻瀕死的雄性人魚,因為激戰,身上的鳍肢大多殘缺。在他死後,他的屍體幾經流通,最終出現在了黑市的拍賣會上,那個時候,他的心髒早已被人摘走了。
克萊爾預定了人魚的眼睛,委托工匠把它們變成了神奇物品,“人魚之面”。
“是尤忒彌智者救了你們。”明明本質是狩獵,年輕的人魚卻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更換概念,反正結果也差不多,這支族群裡的人魚更關心魔能飛船而非奴役人類,“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類進入我們的中心領地呢。”
“你們是一支新生的族群?”克萊爾問。
“不是哦,我們是這個位面最古老的那一支。”年輕人魚在水裡轉了一個圈,面色中隐隐含着自豪,“我們正在偉大的尤忒彌智者的帶領下走向更輝煌的未來。”
人魚族群裡,智者類似于祭司和首領的結合體,具有說一不二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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