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狩璇玑和微奇通押着亓錦生,來到了嚣家大院後面的“無有間”。嚣老太太早就等在那裡,看到亓錦生被綁着,就讓狩璇玑趕快給他松綁。狩璇玑有些猶豫,但覺最近亓錦生不似開始那樣不老實,既然大奶奶發話了,他沒有不從之理,就給亓錦生把綁繩松了。尚媽媽在一旁不露聲色,隻是胳膊微微動了一下,一把剔箭刀從袖筒滑落手心,尚媽媽握刀在手,随時戒備。
亓錦生的個子沒有狩璇玑高,可也不矮,得有180cm,他比狩璇玑的骨架子粗,看起來敦實,好像兩個人的身高差好多似的,現在站在一起了,就比出來了。嚣老太太此時才有時間仔細端詳了一下亓錦生。這孩子雖然穿着土氣,皮膚黝黑,跟其他山溝溝裡的小青年差不多,但是仔細端詳,隻見他方面寬頤,額闊鼻端,頂骨豐圓輔弼日月微隆,地庫充滿波池鵝鴨不陷,神氣藏而不晦,安而不愚,全然不似他那個爹,頭削嘴闊,眼惡鼻勾,一看就是狡毒之輩。天下竟然有如此不相像的父子,真是奇哉怪也。
狩璇玑給亓錦生松綁之後,退到了一邊。嚣老太太已改那日吓唬亓錦生的神情,十分和氣地叫亓錦生坐下。錦生遲疑了一下,沒有動,狩璇玑在身後推了他一把,斷喝:“叫你坐,你就坐。”錦生被推了一個趔趄,隻好坐下。
嚣老太太也不忙着說話,慢悠悠地倒了兩杯茶,推了一杯給錦生。之前尚媽媽拿息蛆喂小豬的景象一直印在他腦子裡呢,他哪裡敢喝這個茶?這幾日關在地牢裡,嚣家也按時送吃的,可他生怕裡面加點什麼作料,一口也不敢吃,渴極了,也隻抿兩口清水,實在餓了,挑沒有什麼雜味的米飯,吃幾口完事。要不是身體強壯,早就受不了了。
嚣老太太見他不肯喝,也猜到了七八分,笑了笑,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錦生見嚣老太太已經喝了,才拿起自己眼前的這一杯,一飲而盡。這一小杯哪夠他喝的,嚣老太太見他喝了茶,笑着給他又倒滿一杯,如此飲了四五杯,錦生才覺得差不多了,嚣老太太又把桌上的棗泥糕推給他。錦生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來一塊,嚣老太太擡手示意他随便吃。食到嘴邊,錦生真忍不住了,一會兒多半盤子棗泥糕就被他造完了。吃完東西的錦生,漸漸神安。
此時嚣老太太覺得時候差不多了,望着錦生,還沒有開口說話,兩行老淚就先流了下來。錦生見狀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這個老太太要搞什麼,一會兒惡一會兒善,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
“錦生啊,我看得出來,你不是個壞孩子。說三丫頭被你害了,我是不信的。“嚣老太太拭幹眼淚,擡頭對錦生說。
錦生不料嚣老太太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嚣三娘被囚禁在自己家中,雖然自己對嚣三娘沒有惡意,還曾經勸說過父親不要虐待嚣三娘。但是他爹是一家之主,要做什麼事都是說一不二的,自己也沒有辦法阻止。那麼出了事情,在外人眼裡,自己就要和爹一起擔罪過,畢竟這事是出在你家的。可沒有想到嚣老太太不被常情遮蔽,察事入理,作為受害的嚣三娘長輩,不但沒有埋怨自己,反而替自己開脫。想想這幾日自己在地牢之内對于嚣家的惡意猜度,錦生心裡有一些慚愧,情緒開始起了一點變化。到底自己爹做的對,還是嚣老太太一家子做的對呢?一時錦生低頭無語,
嚣老太太換了一種平和的語氣,接着問:“三丫頭是幾時到你們村的啊?”
“去年六月……我叔爺給介紹的。”錦生此時懷着對嚣老太太的愧疚,想對嚣老太太說實話,可是他一想,中間的事雖然是叔爺亓永年和自己爹安排的,但是他也看得出來,嚣三娘并非是介紹來的,但這個實話他現在能跟嚣老太太說?肯定不合适啊。話都說出口了,他又咽回去了,含含糊糊說了一句來應付。
“你叔爺?是哪一個?”嚣老太太一臉疑惑?怎麼出來一個叔爺?但這個叔爺一定跟愍家有更密切的聯系,他是有可能知道愍家的所在的。
錦生細細回憶,哎?怎麼哪天晚上村民包圍嚣家人的時候,自己記不起來叔爺亓永年去哪裡了呢?
見錦生遲遲不回答,嚣老太太以為他還有什麼顧忌,也就不再追問亓永年的事,因為她眼前更關心另外一件事。她頭一次在亓家窩窩遇到嚣三娘的時候,就發現嚣三娘臉色中青中帶黃,目下龍宮豐滿明潤,這分明是有孕之相,但是那天事情實在太多,來不及細究。女兒嚣如音是個外密内疏的人,隻顧着傷心去了,什麼異常也沒有察覺,嚣老太太沒有确定之前,也不好大驚小怪地嚷嚷這個事。這幾天她恢複了力氣,應該理會理會這個了,該咋辦咋辦。
“錦生,有個事,我不得不問問你。”嚣老太太正色說,“你是不是和三丫頭圓房了?”
錦生不防備她冷不丁問這個問題,看着他長得老,其實才十九的年紀,被老太太這樣一問是很不好意思,臉騰就紅了。當然他面皮本來不白,臉紅也不顯。嚣老太太看見這個情形,心裡也有數了,雖然還有很多事情想知道,但是今天就先這樣吧。于是說:“嗯,如此你也算是我孫女婿了,你就在這裡住下吧,不用回地窖了。不過,三丫頭的魂魄還沒有找到,我現在不能放你走,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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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生點了點頭。
“你在這裡閑着,也悶的慌,這亭子東邊有一片菜園子,也有住處,你就給我照看照看。飯有人給你來送,但是你不能離開此處。改天有空,我們再聊聊。尚媽媽,一會你帶錦生過去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添置的,你看着辦就行。”嚣老太太吩咐到。
錦生被俘之後,在地窖裡瞎尋思了好多天,還不知道嚣家會如何炮制他呢,沒想到嚣老太太竟然如此安置他,心中不由慶幸,至于什麼時候放自己走的事情,就等以後再說吧,反正眼前這個架勢,自己還是安全的,對于嚣老太太更加敬佩了。錦生便随尚媽媽去了。
這u0027無有間“的門戶是雙層,且隻有這一處入口,錦生在裡面,從外面關閉門戶,他逃出來的可能性不大,因此狩璇玑和微奇通的看守任務就告一段落了。隻是嚣雪綸讓他們留在此地守護,亓錦生一日還在此地,他們依然還要留在這裡住些日子。嚣老太太便叫他們住在二門外的客房,沒有固定支使,随他們意能幹些什麼活就幹些什麼活。
嚣家大院原來都是女眷,二十出頭的有,三十啷當歲兒的也有,四十往上的也有。平常日裡大家各有各的活計,忙忙碌碌地度日也不覺得什麼,可是大山裡面的生活終究是單調乏味,整日家見不着個外人,也無聊的很。前幾日狩璇玑和微奇通在地窖裡待着,就有人想借給他們送飯的機會,去瞅瞅他們了。
等到他們可以在嚣家大院行走了,更是一石激起滿塘春水,大家幹起活來更來勁了。嚣家大院的女眷,咱們之前提過,多是經曆過婚姻的不幸女子,為夫家和娘家所不容,投在嚣老太太門下,算是一個歸宿。有些年紀大的,看透了人世間的冷暖,安下心來在嚣家工作;還有些年輕的,心裡未免有些活泛,雖然當時決定要成為嚣家的女眷時,是經曆過考驗,發過誓言的,但誓言隻是說要成為嚣家人,保守嚣家的秘密,并沒有說一輩子不結婚。嚣雪綸那邊有男徒弟,有時候去嚣雪綸處辦事,看到了那邊有年輕的徒弟、夥計,未免有動心的。
嚣家也不迂腐,死守什麼男女之妨,因為她們主子就沒有辦法遵守這個。嚣家每代上不生男丁,隻生女孩,老公結婚沒多久就挂了,為了延續嚣家的傳承隻能另辟蹊徑。嚣老太太嚣隕霜和妹妹嚣雪綸就不是一個爹生的,嚣老太太的父親在她出生第二年就去世,她媽媽就又續了一位,繼父拿嚣隕霜很好,嚣隕霜把他當親爹一樣待的,後來才有了妹妹嚣雪綸。在嚣老太太成年時,她該招上門女婿了,結果發生了一場變故,繼父死于愍敬山之手,這是前面嚣老太太見到愍敬山為何那麼激動的緣故。
從嚣家特殊的男女觀念和婚姻制度,我們就能看出來,婚姻制度不是什麼天定的形式,隻是人們為了延續族群生存而創造出來的一種契約關系,隻要婚姻締結雙方自願達成,之後好好過日子,把人這一輩子過的順心了,采用什麼樣的形式都成。搞什麼天上地下,男尊女卑,陰陽調和那些鬼玩意兒,都是瞎扯。你就是按照傳統方式結合了,雙方配合不好,也都是白搭。
如果有年輕的女眷瞧上了哪個夥計,嚣家也會成全,一旦結婚之後,就不能在嚣家大院住了,要到嚣雪綸那邊做事去,因為嚣家大院的所在必須保持機密。
狩璇玑和微奇通保持着在嚣雪綸處的作息制度,寅時末刻就起來,在外面的院場上,操練斬馬刀。這個時候天還沒有亮呢,嚣家女眷要半夜起來喂蠶,寅時末刻這睡下沒有多久呢,這個點還都是睡着的。采榄楓葉這個點也不是時候,葉子上還帶着露水呢,不能拿來喂蠶,要等到太陽起來了,曬一會兒才能摘。可是為了偷看帥哥,就有不要命的,大清早就有幾個二十幾歲的女孩起來忙活,說是準備摘榄楓葉的家什并灑掃庭院,可是也沒有見她們幹什麼活,兩隻眼睛的餘光都往兩個帥哥身上瞟。
前幾天在地窖中看守錦生,不得伸展,身上感覺憋悶的慌,今日可以演練,二人格外用心。他們所用的斬馬刀名為斬馬,全仗刀頭沉重,舞動迅猛。一趟刀練下來,極耗體力,一會兒二人汗就出來了,前胸後背全被汗溻透,粘在身上很不自在。二人過來的時候,原本是沒有帶換洗衣服的,中間嚣雪綸和閨女來探望姐姐時,給二人捎來一套換洗衣服。可是這山中潮濕,衣物不愛幹,昨天洗的衣服還沒有幹呢,今天的又濕了,這穿着多難受啊。反正現在大家還沒有起,幹脆去了上身衣服,光着膀子練吧。于是二人便把衣服脫下來,搭在院場旁邊的竹竿上抽幹着,繼續演練刀法。
二人并不知道,他們出來練了沒多久,就有三四個女眷起來了,拿着掃帚、簸箕裝模作樣地在灑掃庭院,掃着掃着就趴在虛掩的院門縫上偷看起來,還推推搡搡争搶有利位置,又怕鬧出動靜,被狩璇玑發覺,被同伴推開也忍住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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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院中二人在熹微的晨光中開始操練刀法,開始時光線不明,隻覺得一招一式中規中矩、剛猛有力。女人們來到嚣家以後,不養山蠶時,嚣如音也教着她們演練陣法、傳授武藝,可是同樣的招式,男人使出來跟女人使出來不是一個勁兒,除去實用性,單從異性的審美眼光看去,這些基本的招式自己也學過,可是眼前的狩璇玑和微奇通使出來,怎麼就那麼好看。
二人演練了一會兒,天色漸漸大亮了,女眷們在門口看的也更清楚了。這個時候二人身上的汗也下來了,看見四周無人,就把上衣脫下來,搭在旁邊。“哎呀,脫了嗨,脫了嗨。”門後的女人們激動壞了,好幾年都沒看這種光景了,都往中間的門縫擠,開始在有利位置的那個女孩一下子被擠到外面去了,她也顧不得那麼許多了,幹脆爬在地上,鑽回人堆往外看。
“哇,好白啊。”一個女孩,捂着嘴賊笑着。摞在她上面的那個女孩用指頭戳了戳她的腦袋,嗔怪她說話太猥瑣。其他兩女孩也都捂着嘴壞笑。
不過狩璇玑的皮肉确實白細,他那種白不是白裡透紅的那種白,是潤透的那種白。胸前散着三四顆小米粒那麼大的黑痣,沒有白壁微瑕之感,反而讓原來雪白的皮膚更加白潤。因為他常年練武,肌肉也結實,腰腹上沒有什麼贅肉,八塊腹肌就不用說了,腹外斜肌也條條畢現,清晰可見,再加上他身材颀長,寬肩細腰,簡直就像日本動漫中走出來的男主角一樣。微奇通的身材雖然也很好,但是他的皮膚微黃,個子也矮一些,完全被狩璇玑的光芒遮蔽了。
剛才被擠出來,鑽到最下面的那個女生正在入神觀賞眼前的美景,突然覺得臉上有些濕,她摸了摸,黏糊糊的,放在在鼻子上一聞,呀,是口水,真的是口水!原來是上層的那個女孩張着嘴往外看的投入,不知不覺流下了口水。氣得這個女孩直拿手去扒拉她的臉,但是這全然不能阻擋她癡迷地欣賞門外的白條雞。
“嗯哼——”四人身後突然傳來不滿的咳嗽聲。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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