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捱到午後才出發,盧俊章親自送姚荺去洛邑,又令了盧昭去雁門關尋找司馬禦,将姚荺一事禀告,看司馬禦的意思定奪。
其實盧俊章久居閩州,十多年前在玉饒為官時曾去洛邑拜訪同僚,但那時的司馬禦也隻是個大孩子,他并未見過司馬禦,可沒想到短短幾年司馬禦就已經威震天下。
此次去洛邑,他也正好再次拜訪這位同僚,當年盧俊章也就得這位同僚之助,才能放任為閩州太守。
姚荺乘坐馬車,她腳力不行,又不會騎馬,乘馬車是最合适的,馬車裡也鋪着厚厚的褥子,累了還可以躺下歇息。
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向洛邑行進,閩州到洛邑接近三千裡路,按車馬每日的行程不過百裡路,這估計有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到。
姚荺坐在馬車裡看書,這是從盧俊章府裡帶出來的書。
盧俊章是讀書人,也搜羅不少民間奇書,盧俊章知她愛看書,便打包了一箱書帶在路上,給姚荺看書解乏,這樣自己也輕松許多。
果然一下午姚荺在馬車裡都安安靜靜沒鬧事,盧俊章幾次經過馬車,從飄起的簾子向裡看,姚荺端端正正坐着看書。
他曾經聽聞過姚荺,據說姚荺性情溫和,從不惹事,即使嫔妃去挑釁她,她也是置之不理,素有國母風範。
可是盧俊章看到的姚荺和傳聞中哪裡有相似,就是一個任性的女郎,可見傳聞多是虛假。
在路上走了近一月,白天走官道,夜裡宿驿站,一路平安無事,抵達洛邑正是春暖花開的三月中,滿城的牡丹競相開放,路上遊人如織,通往城門的路被堵得死死的。
盧俊章直感歎,十多年沒來洛邑變化如此大,比起那時更繁華了,閩州雖富但遠不能與洛邑相比。
他瞅着行人,男子寬袍大袖,女子花枝招展,比閩州人可體面多了,光是膚色就白出好幾個度。
“洛邑人不但富,而且儀表出衆,不愧是天子腳下的臣民。”
盧俊章騎馬到馬車前,車簾子被風拂起,姚荺依舊端坐着看書。也奇怪,在路上的這一個月姚荺安靜極了,不吵不鬧,除了看書還是看書,盧俊章基本上聽不到她的聲音。
她坐在馬車裡面孔沉靜溫柔,舉手投足之間優雅至極,就這麼瞧着還真有一國之母的風範。
“難道這才是姚荺的本性,那以前豈不是裝出來的?”想到這裡盧俊章記起來第一次見到姚荺時,别人說她心智受損,性情如小孩。“可不是假的吧?我瞧着她聰明得緊。”
盧俊章私下猜測,但不敢表露出來,他隻要讓姚荺平安無事就能向司馬禦交差。
城門前士兵在搜查每個進城的人,現在戰事已起,防止有奸細混入,會盤查每個人,甚至還要檢查所攜帶的行裝。
等待進城的人排到城門外一兩裡地,盧俊章等人就阻在最後。
“馬娘子。”盧俊章在馬車外輕聲道。
姚荺揭起簾子探出頭,道:“使君,有何事?”
“城門口在盤查,把路都堵死了。”
“那等等。”姚荺放下了簾子。
盧俊章暗自生氣,他堂堂閩州太守居然也與平民老百姓一樣等待盤查,如果不是因為姚荺,他早就先行進去,何必在這太陽下面苦等,簡直是有失身份。
姚荺不知盧俊章所想,安然地坐在馬車内看書。
“那個獵戶,你打的野兔怎麼賣?”
“五錢。”
這個回答的人聲音很清亮,甚是耳熟,頓時姚荺在馬車内重重一怔。
她下意識地挑起簾子向外看去,外面黑壓壓的全是人,看不到剛才那說話的男子。
姚荺想了想,放下膝蓋上的書,起身下馬車。
盧俊章見她出來趕緊守在她身畔,生怕一個眨眼人就不見了。“馬娘子,你要去哪裡?這裡人多你最好呆在馬車裡,不然會把你擠着的。”
他是擔心姚荺美貌,這人群中難免混有不法之徒,會對姚荺有非份之想。
姚荺沒有理睬盧俊章,她的心思完全在剛才說話的男子身上,她向人群中張望,還踮起腳看,可并沒有看到那所謂的獵戶。
她尋思,既然能清晰聽到二人的對話,表明二人離她并不遠,應該就在馬車的附近。
姚荺沿着馬車尋找,在馬車的右後方的人群中有一個穿着灰麻布衣裳的男子,男子肩上挂着幾隻被箭射死的野兔,那野兔似乎剛死沒多久,兔身上的血還沒變黑。
有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正在和他講價,要三錢拿走一隻野兔。
他的聲音很輕,也說得很慢,但一定要五錢。
姚荺盯着他魁梧的身影,他一直背對姚荺。“五錢,我買一隻。”姚荺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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