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翼一縮脖子,後半句話咽回肚子裡。許允這眉頭皺的,好像要吃了他似的。
許允捏着書頁,目光落在夏南翼身上。
夏南翼咽了咽口水,一臉艱難地賠笑道:“不不不兇。”
晚自習結束後,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郭雲川過來對着顧思嘉央求道:“哎,顧思嘉,你把許允借我一晚好不好呀?”
這話說得……真的是說不出得怪異。
顧思嘉露出一個尴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我沒有事找他,你跟他說吧。”
這話後頭的許允聽了有點不高興,嘴角拉得平直。昨晚不是說好了今天要繼續讀昨天那兩篇文章糾正讀音的嗎?這個顧思嘉。
得到顧思嘉的首肯後,郭雲川咧嘴笑道:“謝了!”說罷,郭雲川一下子蹿到後邊,伸手搭上許允的肩膀推着他往外走。
許允回頭看了眼繼續寫作業的顧思嘉,她的側臉柔和清秀。
他任由郭雲川推着走,一直到出了教室後門。他一個轉身拍開郭雲川的手,冷言問:“找我幹嘛?”
郭雲川看了看走廊兩頭,勾上許允的肩膀,“走,我們去操場說。”
操場上人倒是不少,但大多數都是下了晚自習過來這邊散步說悄悄話的情侶。一高不鼓勵早戀,但也不抓早戀,對這種事情管得不嚴。
兩百米的塑膠跑道上人不在少數。
于是,許允與郭雲川就走到人煙相對稀少的單雙杠區,卻沒想到在幽暗的燈光裡撞見穿着高二校服的學長學姐正靠着牆壁深情地纏綿擁吻。在驚動兩位之前,郭雲川連忙拉着許允退出了這塊區域。
許允任他拉着,從操場的另一個門出去,走到通往行政樓的竹徑小道。
許允笑道:“是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這邊路燈已經壞掉了,昏昏暗暗的,隻能看得清物體的輪空與影子。往常這扇門到了晚上都是鎖好的,不知今天怎麼就沒關,還恰好讓他倆給撞上了。
夜風習習,吹在竹林裡,簌簌作響,煞是好聽。
再過去一點,就是學校裡著名的“景點”金魚池了,裡頭的金魚肥肥胖胖,堪比小鯉魚。許允沒想到這邊晚上的氛圍還不錯,籌謀着日後把顧思嘉騙過來,還可以裝鬼吓唬她。想到這,他不由撲哧笑出聲。
郭雲川立馬攥住他的衣角,又驚又怕地抖着聲音:“允哥……你你咋了……”
這真怪不得郭雲川膽子小。站在一個路燈壞掉的地方,四周暗沉沉的,倏然間聽到一聲笑,不管誰此情此景下,都會覺得慎得慌。
許允:“有事快說,走過來又走過去的,最後選了這麼個月黑風高的地方,你該不會是對我意圖不軌吧?”
郭雲川瞬間想起他與許允曾經在吳菀倩那兒看到的一個漫畫——《世界第一初戀》。他頓時松開許允的衣角,連連擺手:“我可沒這癖好。本人性别男,癖好女。”
許允笑了一聲,催道:“快說吧,究竟什麼事?”特意避開人,東拐西拐,倒底是什麼話這麼神秘的?他不由猜測,要是顧思嘉向他告白,會不會也要将他拖進這樣無人的幽暗處。
嗯……将他拖進……
黑暗中,許允眯了眯眼睛,心裡頭暗搓搓地有些期待這樣的畫面。
他被顧思嘉……拖着的畫面……
郭雲川的聲音将他拉回了現實中:“你知不知道班主任打算過段時間就把你這個紀律委員換掉?”
許允無所謂地笑道:“換就換呗,不就是個紀律委員嗎,我又不是官迷。換我下來,我還自在些呢。”要不是一時心軟,不想顧思嘉被卷進大家的敵意裡,他何必擔這職?
郭雲川歎道:“允哥,你還考不考北大了?紀律委員事小,關鍵是,你就不能沉下心來好好學習?”
許允漫不經心地說:“我家老頭子都不擔心,你擔心個屁?”許時晉隻在乎他的考試成績,其他的,對于他這個父親而言,都是不重要的。
郭雲川笑道:“你要是搞來搞去,最後考不上北大,你看你爸會不會打斷你的腿。”
許允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直說道:“阿川,都認識這麼多年了,你就别兜兜轉轉說這麼多了。說吧,倒底遇上什麼事了?”
場面陷入緘默中。
見郭雲川遲遲不開口,許允也沒有打算說話。竹林風如同風鈴的響聲一般動人,一個窸窣靈動,一個清脆靈動。
月亮從雲朵後面出來了,懸在空中,像是一隻扁冬瓜,更為确切地形容的話,更像是一隻沒有褶皺的包子。農曆月初月末的月亮,會被形容為香蕉、船隻;月中的月亮,會被形容為銀盤、明鏡;而十一十二的月亮,好像很少有人拿來寫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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