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隻失了銀兩倒罷,但是印信也失竊,這便極嚴重了。若有人心存歹念要害船隊,那印信足可僞造許多文書。
要開小庫需要三把鑰匙,直庫房房門、裡間門與小庫鑰匙。柳暮言這人辦事謹慎,霍錦骁幹活雖然伶俐,不過他并不信任她,隻讓她處理些抄抄寫寫的文書事宜,重要的事都交給興才辦理,她目前為止還沒進過直庫房裡間,就是這小庫的事還是興才不經意間提起的。
難怪柳暮言站在前頭臉色難怪萬分。
“誰偷的東西,自己認了,把東西交回來,倒還能留點情面。若是叫我們查出來,那就别怨咱們玄鷹号不顧念兄弟情誼了。”朱事頭威脅道,“你們都知道,竊取船上财物是什麼下場嗎?”
“裝進桶裡,扔進大海。”華威忽然揚聲喝起,目光望向霍錦骁,“祁爺,朱事頭,咱們玄鷹号上的兄弟跟着船隊最少也有兩年時間,這兩年什麼時候發生過這種事?大夥在海上坐同條船,就是系在一根繩上的螞蚱,都是信的過。不過這幾天船上混進兩個外人,一來就發生不少事,誰知道可不可靠?”
“對,祁爺,咱們兄弟都跟了您少說也有兩年,船上就沒出過這種事,那兩個小子一上船就生事,不必查了,肯定是他們!”宋兵跟着華威嚷道。
“是啊。她是直庫房的人,比我們都容易下手。”李大山也跳出來道。
旁邊立時有不少人附和,所有目光都集中到霍錦骁身上,連柳暮言也神色難看地盯着霍錦骁。直庫房的鐵鎖并沒被敲壞,竊賊是正常開鎖進出,盜走銀兩與印信,而平時能接觸這一切的人,說來還真的隻有霍錦骁。
“捉賊拿贓,你們指我監守自盜,就拿出證據來,否則我受點冤枉不打緊,放跑了真的竊賊,誤了尋回印信的機會,那才嚴重。”霍錦骁沉聲道,面色未見驚慌。
祁望擺手制止衆人的七嘴八舌,道:“别吵了,我已命人搜房,是人是鬼,一會便見分曉。”
霍錦骁便知他一大早将人集中在這裡,就是為了給竊賊來個措手不及。艙中無人,六十幾兩銀子不可能帶在身上,必被藏在艙裡某處,水手艙房沒有鎖,想必他們在這裡打嘴仗的功夫,祁望的人已經把艙裡搜了個底朝天。
衆人聞言面色各異,互相看着身邊人,不敢作聲。
在日頭下又站了半個多時辰時間,小滿才帶着三個人從船艙口上來。
“禀祁爺,都找過了,沒有找着。”小滿湊到祁望耳邊低語。
祁望聞言沉默不語,目光幽深地掃過所有人,看得人後背生涼,他忽又笑了。
眼裡并無笑意。
“無妨,明日傍晚船就到平南,下船時全員搜身,若還是找不到,船上所有人連坐。”祁望一撩衣袍站起,漫不經心說着,轉身前又道,“對了,揭發者重賞,賞銀二十兩,核績升一等。”
此語一出,本因連坐之罰而色變的衆人立時又變了神色。
賞銀倒是其次,這直接往上晉升一等才叫人心動。
祁望撂下話便離開,甲闆上的水手們并未離去,隻是三五成群散開竊竊私語,不時拿懷疑的目光盯着霍錦骁。霍錦骁知道自己身上的嫌棄最大,也不多分辯,拉着巫少彌就要回去,柳暮言卻攔住兩人,道:“你們不必再去直庫房。”語畢他甩袖離去,多餘的話半句不說。
“嗬,連柳直庫都疑心是他們,看來八九不離十。”宋兵與華威說道,聲音故意敞得老大。
霍錦骁不理衆人目光,轉身也要離開。
“小景,祁爺請你去一趟。”小滿忽又叫住她。
————
祁望這次并沒把她叫到望月房,而是讓她到船頭前見自己。
船頭的風比甲闆上更猛,浪花撲上船,腳下的地面搖搖晃晃着,總叫人覺得要被掀出船去。祁望負手站在船前,腦後束起的長發與長褂同時飄起。
“祁爺。”霍錦骁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行禮。
祁望轉過身,将被風吹到頰上的發絲拔到腦後,瞧着她的眼道:“出海幾天,你覺得如何?可與你想得一樣?”
霍錦骁以為他要問失竊之事,不想他說的卻是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略想想便答他:“不一樣。”
“不好玩了?”他笑起。
“祁爺,我從沒把出海當成在玩。”霍錦骁正色道。
祁望見她說得認真,反更覺得她有趣,又問她:“這些日子你被排擠、孤立、欺負,滋味如何?剛才華威有句話說得好,同在一條船上,命也是一條。出海航行是件苦悶的事,你身邊隻有你的船友,如果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得不到,你沒資格呆在船上。”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相依為命 哒宰來自複仇者監獄 (綜漫同人)[綜]向死而生+番外 在他加冕為王前Ⅱ 僞廢柴修仙記/天途 邪路長生,從橫移血骨開始 明末問鼎 朕是AI,沒得感情 懷了情敵的孩子腫麼破 你成功引起了朕的注意 七顆舍利 他在異界幫媳婦攻略男配 [展昭]大宋天師 封神:我哪吒不需要系統 我的男友是條龍 和好基友穿越的我不小心成為魔尊 [綜]非人類聊天群 蟲族之荒星明月+番外 男配[快穿] 我,帝江,洪荒第一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