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冷得像塊冰的雙手擦幹,輕輕地覆在江百谷馬上要燒開了的額頭上。
一次又一次。江百谷發熱的額頭把他冒着寒氣的雙手捂熱,他再走到河中将雙手泡涼,直到江百谷臉上不正常的潮紅漸退,也不再喊冷。
他給江百谷緊了緊衣領,聽到昏迷之中的人喃喃喊着“師尊”,輕輕地抽噎着,高高大大的人一如病榻上的孩童向父母埋怨着病痛,将自己的脆弱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
“好了好了。”他輕輕撫着懷裡的人,溫柔地寬慰着。
“阿清。”懷中的人依舊緊緊閉着雙眼,緊鎖着眉頭,害怕地呼喊着。
“我在。”
“你回來了。”江百谷仿佛聽到了回應,露出滿足的笑容,“回來就好。”
☆、遇蛇
不周山中無日夜,不知昏睡了多久,江百谷終于清醒過來。
他迷茫着轉了轉頭,甯一清立刻從睡夢中醒來,眼睛還沒睜開,嘴裡先喊着“我在”。
看見江百谷眼中恢複了神采,甯一清用手背搓了搓眼睛,打了個哈欠,“你感覺怎麼樣?”
“我怎麼了?”
江百谷有些驚恐,他從甯一清懷中爬起來,看着那雙鮮紅嬌豔的唇在自己面前一尺之處一張一合,他想起那唇上的柔軟,他還想起自己怕受不住誘惑,遠遠地躲開醉果子的甯一清,然後呢?他怎麼了?難道他還幹了什麼……醉果子的不是甯一清嗎,怎麼自己也大醉初醒的感覺……醉後幹了……什麼?
“你發燒了。”甯一清将手背貼在江百谷的額頭上,卻皺了皺眉,此刻他的手腫脹麻木,無法探知江百谷的溫度,隻好收回手又問,“你現在怎麼樣了?”
江百谷松了口氣,沒幹什麼就好,随意擡起手在額頭上搭了搭,“不熱。”
發燒?在他還是凡人之軀毫無修為時倒是有過,自從十八年前他放出兇獸,終于沖破了體内師尊所下的重重禁制,打通氣脈修得内丹,此後就再也沒有過這類病痛了。
“身上還有哪裡不舒服嗎?”甯一清點點頭,将腫脹的雙手縮在廣袖之中。
江百谷擡起胳膊轉了轉肩膀,覺得四肢稍有虛浮,不是大醉初醒,而是高熱後的反應,倒也無礙。
進入不周山,靈力受限,再加上他去湯谷時奔命地禦氣傷了内息又受了外傷,到如今也未能完全恢複,這幾日趕路一直無暇上藥,便是鐵打的人,也該倒下了。
他歎了口氣,書到用時方恨少,力到用時方知弱。以前自己不夠強,留不住他,如今自己仍是不夠強。
江百谷閉上眼靜心感應着小次山的織靈陣——他竟然昏迷了兩日。
小次山的織靈陣受他十八年的供養,如今已與他血脈相連,不管在何處,他都能感受到織靈陣的力量,正可以通過距離七七之數的日子推算出在不周山無日無夜的時間。
“已無礙。咱們繼續趕路吧。”
時間不會因為他的病痛停滞不前,他隻能拼命地去追趕。稍有松懈,便會被抛下。
站在河邊,江百谷将自己的皮靴遞給甯一清,弓下腰,“你幫我拿着鞋提着衣擺,我背你過河,誰也不吃虧。你可小心些,别把我的衣服掉進水裡。”
甯一清想了想,什麼也沒說,擡起籠在袖中的手乖順地接過鞋子,輕輕趴在江百谷的背上。
不周山并不是六合八荒最高的山,冒着風雪又走一日,便走出了不周山境。
江百谷稍稍松了口氣。傳說不周山有神獸護山,還好什麼也沒遇上。
隻是不知禺谷裡,又有什麼等着自己。
江百谷站在一處峽谷前躊躇,是自己先單獨進去探一探,還是帶着甯一清一起?
“阿谷。”走在前面兩步的甯一清回過頭,明媚的笑臉忽然變了顔色僵硬地挂在臉上,驚恐地盯着江百谷的身側。
一條挂在石壁上紅中發黑的小蛇立起閃着藍紫幽光的頭,朝江百谷做出攻擊的姿勢。那是一條十分小的蛇,若不是頭頂的幽光,幾乎讓人忽視。
甯一清不知這是什麼蛇,但是如此怪異的顔色,被咬上一口,一定不是什麼好事情。
“别動。”甯一清的聲音瞬間拔高,可是已經來不及阻止,在江百谷下意識扭頭的瞬間,那條小蛇猛然竄起射向江百谷的脖頸。
江百谷手中即刻彈起一股黑氣,将蛇當空劈成兩半,可蛇頭勢不可擋,依舊直射而來,咬住了江百谷的右肩。
蛇頭流着汩汩黑血腥臭無比地挂在江百谷的肩頭,血色浸在黑色的衣服裡,若有若無。
江百谷微一聳肩,将蛇頭甩下,按住了伸手扒他衣服的甯一清。
“阿谷,這蛇有毒!”
“我知道。”江百谷淡淡地說,仿佛在說今天有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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