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都是臣女的過錯,臣女還請聖上準許,讓妾入感業寺削發修行,為聖上祈福。”蘇笙橫下了心道:“若是陛下将臣女藥啞或是賜死,臣女也不敢有怨言。”
那曾握過朱筆的手強硬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蘇笙苦笑了一聲,她想倚仗聖上的一點慈愛仁和,以退為進,然而或許天家的父子都是一樣的脾性,太子要魚與熊掌兼得,聖上起興之後也不會顧惜她的心意。
這裡本就是隻有他們兩個人,聖上何須用那愛民如子的面紗遮掩,他想要的,必然可以得到。
他沒有說好與不好,蘇笙反抗不了太子,更加無法拒絕一位帝王,一切進行得沉默無聲,但這次直到她軟軟地驚呼了一聲,伏在案幾上感受那份奇妙後,聖上也沒有真正地将她怎麼樣。
皇帝用絹帕擦拭了手指,面上也帶了微不可察的羞赧,他淡淡道:“番邦使臣常說天.朝風氣開放,朕卻不以為然,你們這些孩子正處在最好的年紀,卻古闆得很。解決的辦法又不止那一種,怎麼遇上一點事情除了出家和自盡,就想不到第二條路嗎?”
“臣女污了佛寺,受罰也是應該的。”聖上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蘇笙是料不到的,然而她在感業寺行出如此不合佛法的事情,叫旁人知道也不得了。
蘇笙看太子當時遺落在這裡的手爐已經不再散發香氣,這叫她心内略感安慰,她剛剛糊裡糊塗地就到了極樂之境,隻差将尴尬二字寫在臉上,她提心吊膽,聖上倒對此事不在意。
“蘇娘子,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不顧惜自己,難道佛祖就會原諒你嗎?”兩人剛剛發生過那樣的事情,一時靜默無言,聖上待她臉上的紅暈消散,才對她道:“人命并非草芥,在佛陀看來,這些身外之物遠不如衆生一命重要。”
她的模樣看起來并非出自本心,聖上自問他也不是教人害怕到能止小兒夜啼的程度,何必這樣苛責自己。
“若要罰,就罰你在這裡抄上一卷經書,明日送到主持面前。”
聖上瞥見蘇笙的眼睛有意無意地飄向案上的香爐,與主持叙舊時他似乎在三郎的衣袖中見過一個十分相似的。
但有些東西卻并不急在一時,今日的事情傳出去,無論是在前朝後宮都會掀起千層風浪,太子妃失德,大概禦史台也要上書求皇帝嚴懲不貸,三郎這個太子也做不安生。
可隻要天子不願意聲張,這件事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蘇笙正跪在羅漢床上,她沒有想到皇帝會這樣輕飄飄地發落了她,聖上多少嗅到了她身上的香氣,應該也有些未曾消解的火氣,然而蘇笙擔心了半晌,聖上卻隻是遲疑了一下,還是步出了這間靜室。
元韶或許是以為聖上還會在裡間停留許久,恪盡職守地守在院門外,生怕有人進來撞破了皇帝的好事,見聖人不到半個時辰的工夫便衣冠齊楚地從内走出還有些驚異,像是這等難得的人間春色,聖上驟然得手,正該如膠似漆,居然也舍得放下?
他暗自納罕,卻還是躬身向皇帝禀報:“奴婢叫廚房燒了熱水,江掌衣也拿了新的衣裳供聖人穿戴,不知今日之事該不該請女官記上?”
“衣裳便不必換了,”又沒成事,他在這處更衣做什麼?
聖上的眉峰漸漸聳起,做到這一步,同幸了她也沒什麼區别,最後隻叫人送了水進去,“留下一些人看牢了蘇氏,她若是尋死,叫宋司簿多在她耳邊提點兩句。”
宋氏在宮中當差這麼些年,居然不知道時刻跟随在服侍貴人的身邊,蘇氏不懂的事情,她難道還不明白嗎,竟留了蘇笙一人在靜室燃了助情香?
若能叫蘇娘子有尋死之意,就該是幸過了的,然而沒有記檔也沒說要送避子湯藥,元韶也琢磨不透聖上這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他低頭立在聖人身側,見皇帝衣擺處的異樣微微一驚,旋即聽見聖上吩咐事情,又将眼神收了回來。
“三郎見完了英宗德妃便叫他先過來,朕沐浴過後在大殿見他。這裡畢竟都是修行的比丘尼,縱然是三郎生身母親,禅房規矩還是要守的。”
元韶應了聲,雖然聖上剛入感業寺便與太子一道在佛前進了香,然則聖心難測,皇帝剛剛幸過蘇家娘子,或許是有心要與殿下交代幾句蘇娘子以後的去處,他一個奴婢還是不要過問為好。
那曼陀羅香仍舊萦繞在他的指尖,聖上不自覺地蜷起了手掌:“叫人私下查查,今日出入蘇氏所居靜室的都有些什麼人!”
第22章晉江文學城獨發……
太子在英宗德妃的禅房不敢停留太長時間,一則他今日好不容易布下了一場局,卻因為娘親這一病被打亂了計劃,要是被人發現了,不管聖上如何處置,終歸是他這位東宮太子私德有虧;二則母親是英宗的嫔妃,論理他已經被過繼給了當今聖上,是不該與自己生身父母再有瓜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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