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為何施主萬物盡有卻仍舊心有遺憾?我佛慈悲,施主若是有空,不如與小僧一同前往寶殿聆聽一場佛法,師傅或許能助施主解脫心結。”
賀蘭毓聞言輕笑了下,他一個手上沾染無數鮮血的人,怎會信佛?
但這日許是那小沙彌生得可愛,眸光又太過清澈純淨教他不忍拒絕,倒反生出諸多耐心與平和。
小沙彌在前領路,進到寶殿中給他尋了個角落的位置。
賀蘭毓坐在巨大的佛像跟前時,耳邊聽着經文伴着木魚敲擊聲綿綿不絕,腦海中總不斷浮現出過去那些年的一個又一個片段。
有與溫渺渺的,也有與易連铮的,盛京的聲色犬馬亦或是邊城的困頓落魄,痛苦的、美好的全都清晰恍如昨日。
他從前始終不明白溫渺渺為什麼一定要逃,如今再看,才發現那些回憶像極了無數枝纏繞的藤條,編織成一個牢籠,無形中将他囚禁在了幾年前,自此再也停滞不前。
他走不出去,卻一直在拼盡全力拉溫渺渺進來。
早課持續了一個時辰,一衆僧人退出寶殿後,小沙彌又來到賀蘭毓面前,說方丈師傅有請。
禅房坐落在寺廟最南側,一間不大的靜室,須眉皆白的老方丈盤膝坐在窗邊的茶桌旁,身側四方的窗口框出外間一小片銀杏林,面前的小爐上,茶湯方才冒出一絲熱氣。
方丈起先并未言語,一心都在面前的茶湯上,後來茶湯煮好了,盛給他一碗,請他嘗嘗。
賀蘭毓接過來,依言品了一口,眉尖稍皺,“是苦的。”
“心中有苦,則萬物皆苦。”方丈拿起茶盞悠然入口,道:“同樣一盞茶,老衲與施主所得截然不同,此茶湯與老衲而言,不僅不苦,反而還有些甜。”
賀蘭毓指尖握在茶盞邊沿頓了頓,沉吟片刻道:“在下确實心中有難解之結,多年看不透,解不開,還望方丈指點迷津。”
方丈道:“施主經年所求,想必是人心吧?”
賀蘭毓道:“我這一生,前二十年曾經應有盡有,但後來一朝跌落雲端,變得一無所有,當我竭盡全力将當初失去的全都一件一件拿回來時,卻唯獨那一樣再也找不回來了,方丈以為應當如何可解?”
方丈道:“佛門講究緣法天定,緣之一字,非強求可得。”
“大師是在勸我放棄?”
“是放下而非放棄。”
一字之差,一個是逼不得已的選擇,一個是心甘情願的成全,常人有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難得從來不是成佛,而是放下。
“施主今日來此禅房,便是老衲與施主的機緣,施主若能就此勘破心結,那或許便是施主與所求之人的機緣。”
她的心,不能強求,可若是就此放開她……或許一輩子都隻能與她形同陌路了。
所謂機緣,無疑如同一場渺茫的賭約。
賀蘭毓未曾再說話,與方丈相對而坐,靜靜喝完了一整碗茶湯。
出來後正值寺中午膳,他到食堂盛了些齋飯送去溫渺渺房間,她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趿鞋。
“怎麼起來了,身子好些了沒?”賀蘭毓問。
溫窈嗯了聲,忽地又仰頭跟他說,“昨晚上出一身汗,膩得慌,我想沐浴。”
賀蘭毓說好,把齋飯放在桌子上,教她先吃飯,便出去尋木桶和吩咐人燒水,等她慢悠悠吃完飯,他把熱水也備好了。
他在裡頭泡了些藥材,站在木桶邊,問她:“要幫忙嗎?”
溫窈聞言看了看他,眸中劃過道微光,也不知在想什麼,她說要,而後頭回當着他的面,主動解了衣裳。
她的軀體一向很漂亮,逃跑的那些日子不僅沒有讓她消瘦幹癟,反而肌膚更緊實了不少,腰肢纖細、骨肉勻稱,婀娜有緻。
溫窈朝他走過去,四目相對,如今先躲開的成了他。
她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輕輕地笑像刺一樣,“賀蘭毓你怎麼了?我還以為你那麼問,就是想留下來的另一種委婉粉飾說法呢。”
“渺渺……”賀蘭毓眉尖微蹙地看她,“這裡是寺廟,我在你心裡便是那般背德?”
“你不是嗎?”溫窈不以為意,“更何況你從前不是從來都不信佛的嘛……”
她說完了側過身邁步進浴桶,搭步的腳踏沾着水汽有些滑,腳下稍稍踉跄了下,手臂立刻教他一把握得穩穩當當。
“你小心點兒。”
賀蘭毓扶着她,她卻又不願意,甩手一把掙脫了開來。
他收回手,不欲多在她眼前停留,可出去吧,屋子就這麼小,一開門,外頭的人一眼就能望個遍,更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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